韩信目光扫过,果然暂时忘记别事,因为他头疼加剧:“本来以为匈奴单于更换要乱一阵子,那个年轻的单于这么快就统一了?”
长华:“你这里中原要敢再打两年,匈奴就过长城了,南越郡就变成南越国了。”
韩信:“我们的仗又不能按原来的法子打。”
长华:“你那个原来的法子也是根本行不通,你想魏地彭越牵制项羽这么久,至今顶着一个魏相国,他能愿意,英布赔上的可是整个家,血脉相连的妻子儿女,可都被项羽斩了,如今他自己又被项羽打败了,汉王连个明确承诺都没有,你说他怎么会去跟汉王合围吗?所以啊,他们答应是答应了,未必会真正出兵。本来就算他们两个来加你加汉王最多也不过能重创项羽,他们俩又未必去,就你跟汉王汇合,也不过再打一场拉锯战罢了,打拉锯战还稀罕你来打?可是你如果你敢说不去了,那楚汉定的假盟约可就变成真盟约了项羽说不定可就顺利东归了……
长华看着韩信的眉头锁得越来越紧,不忍心再说下去:“仗打成这样,别说是你,就是齐国的那个孙子老人家活过来,也得再被愁死,那你慢慢头疼……我累惨,让人带我去休息……
她把带来的帛书焚尽,冲韩信点点头,起身离去。
走到门口,忽然问了一句:“没有说客找你吗?按道理你打到这个有资格封王的地步,就该遇到各路说客了,如今的说客都反应这么迟钝?“
韩信:来过了。
长华:现在说客都这么不济,连半点都没有说动你?
韩信:你的敌人为你着想吗?”他把手里看过的书帛扬了一下:说客能了解最最详实的数据还是真正的战场?“
长华舒了一口气,她果然没有看错人,韩信的确是上好的军人,认定了目标,意志如铁,半点都不会动摇,一切都还可以照原计划进行,齐国的东海之滨也可以再安置一些秦人。她今生竟然有命完成扶苏的嘱托,完成蒙恬的牵挂,完成的李斯最后的遗憾。最重要,她可以回到瀛洲……
长华还是问了一句:就没有一点儿可取之处?
韩信再次过滤一遍武涉的说词才说:“有一点,提醒了我一件事,只要项王还在,我不管怎么做,汉王都不会对我怎么样,这场仗我完全可以安照我自己的主意打,不需要有那么多顾虑。
长华:如果你能把战场上的主动权全部握在手里,那一战灭楚不是全无可能。你再接再厉继续头疼,让我饱睡,困死。对了,你最近多熬几个晚上,等月儿来了,抽空陪陪她。
已经又快要在书案前凝固成陶俑的韩信听到这个名字果然活了过来。
\月姬等不及要来,我把你令箭给她了,保证她畅通无阻。\这才是她自己要混进齐王选妃的美女群里进来。
韩信想问一下月姬近况,那是他藏于九地之下,放在绝对安全之中的女孩,但还没开口,长华已经离开。
他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窗外月光,心中升起一丝久违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