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点头。
萧何:你不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什么吗?
韩信:此刻阵前的伤亡本来都是可以避免的。我知道最正确的做法就是立即把他拿下,同时通报汉王和丞相,我可以做到,但是我没有,当陈郗从我府中活着出去,我已经是同伙,与谋反无异。
萧何:既然是这样,我送你走。
韩信:丞相不知道此刻正确的做法是什么吗?把我告诉丞相的所有事公布出来,公审,然后拿着这份不世之功,开启大汉的法治。
萧何:你有你的做不到,我也有我的,我送你走。
韩信:我坦白一切,不是为了走,是想告诉丞相不需要为了保护我,把我所有的奏章都压下去。
萧何:你都知道?
韩信:不然,我怎么有可能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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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长乐宫的台阶上。
宴饮常用的音乐,平静祥和。
韩信却明白了一件事:他从来判断正确,刘邦那么多次多他兵权,但没有一次真的带杀机。
他看看身边的萧何,忽然痛苦的弯下身去。
萧何看他脸色转变为蜡黄,头上立即渗出斗大的汗珠,顷刻间湿了一山,忙问:怎么了?
韩信:兵不厌诈久了,说句实话都没有人信。
萧何这才明白过来:你称病不上朝,是真的病了?药呢,药?
韩信:在剑囊----
剑在刚进门的时候收走了。
萧何:你等着,我去拿。
韩信看着萧何匆匆而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缓缓站起来,扶着墙走进了长乐宫,萧何不是钟离昧,不需要嘱咐,他会知道怎么做。
在长乐宫关闭的瞬间,他回头看着狂奔而来的萧何,笑着说: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就让丞相辜负我一次吧。
吕雉不可思议看着这个扶着宫门都站不起来的人,一点声响振动都让他汗出如浆的人,这个天底下最强的男人,原来真么弱,气若游丝,命悬一线,他早已经是残生,被殷蔷费劲心机,用尽温柔,细心呵护才勉强保住一线生机,随机都会断送。
……
吕雉从长乐宫出来,一向镇定的她此刻着急对对萧何说:丞相,您快拿出来呀,韩信说他什么都跟你说了。你不拿出来韩信谋反的证据,那我们是什么?我们是骗子,是合谋杀人。
萧何:不是吗?
吕雉:你知不知道,你一世英名会毁在这件事上。
萧何:英名?太贵了,我早就要不起了。
后来萧何宁愿背着“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名声,终久没有拿出来韩信谋反的任何证据。
后来,吕雉专门问过张良:其实韩信并不那么难除去,他也得罪过那么多人,为何就没有人动他?
张良看着他,目光沉静而悲哀:那是因为除去韩信的人,结果一定会跟他一模一样。
于是吕雉更加仅仅抓住权利,然后也更加促使自己走向那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