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瑛大概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公孙药是觉得自己是个贪图肉欲欢爱的女色鬼,痴缠男人到了枉顾性命的地步,现如今自己这瘸腿模样,就是自食恶果,云瑛简直被他气乐了。
“我没有,你别乱讲!”云瑛小声肯定的回答他,又很难为情的看了一眼喝茶的怀一。怀一从始至终只是认真的听着,并未插话。
“那你的腿是怎么了,我看你路都走不稳,神色也不好。”公孙药正经的问她。
“这是摔得好吧。”云瑛瞪着漂亮的眼睛同样正经的回答。
“如何摔得这样重?可是赵彦之那个男人为难你了?”公孙药沉着声音问云瑛,微微皱眉。不知为何,他在没有得到确认的情况下就生气了。他确实讨厌那些虚伪至极、装腔作势的世家女子,可他觉得阿瑛不是她们,公孙药甚至觉得他不讨厌这个姑娘。成婚第一日,如何能摔成这样,路都走不稳,刚才看她坐下的时候也小心翼翼,怕是后面伤了一片。
“我和他有些误会,但是现在没事了。”云瑛实话实说。
“是他动的手,把你伤成这样的?”公孙药有些恼怒问道,他觉得这世上男子靠力气欺负女子是最令人不耻的,云瑛是他的病人,他不能看着她被赵彦之活活虐打。
“是意外摔得,他若真动手,我哪还能有命活。”云瑛眼神清明望着公孙药,认真回他。
公孙药和怀一认真的望着面前的人儿,很想在她娇俏的脸上找出一丝的为难和隐瞒,可云瑛就是那样坦坦荡荡,实话实说,丝毫不像受了惊吓委屈的模样。
“那样最好。我给你带来了两瓶药,你到了北疆之后,若是药不充足就写信到药庐,我看到后会想办法找商队给你拖送去。”公孙药认真仔细的交代云瑛。
云瑛第一次发觉其实公孙药也没那么招人烦,他不说话刻薄她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那我让秋月给你拿银两。”云瑛好生回应说。
“嗯,去吧,拿些打眼些的现银子来。我今日和怀一来看你,有些突然,我拿些银子走,他们看了也好对你放心。”公孙药慢悠悠的对云瑛说。这些都是石砺交代的,阿瑛刚刚嫁到王府,第二天就有闻名江湖的“毒医”拜访,怕王府中人多有猜疑,尤其是赵彦之那种生性多疑之人。公孙药大摇大摆的多拿些钱财走出来,王府中的人看了也会觉得“毒医”也不过是贪慕钱财之人,趁着王妃嫁去北疆之前赶来王府捞一把,这就显得正常合理了。
云瑛很是感谢公孙药能为她考虑的如此周到,叫秋月照做,拿了二十个金锭盛了满满一托盘,又封了两张一百两的大邺通兑钱庄银票。公孙药只收了金锭,银票退了回去。
“我刚才给你把脉,看你心思忧虑颇重,你身子不好,凡事自己要想开些。此次一别,后会之期难料,望你好自珍重,别辜负了我的药。”公孙药郑重告别,单手端着一托盘的金锭转身离开。云瑛亲自送怀一和公孙药到王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