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一切中缓过神来。
他不知道周斯年跟秦茗独处的那段时间内到底说了什么。
“周妄,别忘了,你还有我这个竞争对手呢。”
蒋子天冲他笑了笑,藏在笑容之下的是浓浓的苦涩,“我会护着她。”
“一直......”
“直到我死吧。”
蒋子天的口吻很是漫不经心,说完还下意识看了眼天空,半眯起眼眸,“我认真的。”
周妄没说话。
“蒋子天,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
“恩,或许吧。”
比起周妄而言,其实蒋子天跟他是同一个赛道上的,实力大差不差,但可惜的是,蒋子天明显离秦茗要更远一点。
远到他够不到。
伸手也够不到。
......
事情结束,周遭的人群早已散去。
直到最后只剩下周妄一人。
他看着漆黑的天空,月光洒落而下,扑面的冷意。
周斯年到底说了什么。
他并没有选择同众人离开,而是转身回到了周家。
一步又一步走进地下室内。
周斯年同样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他,似乎已经等很久了。
“你来了。”
周斯年抬头看向地下室门口钻进的一抹光亮,竟然扯了扯唇角,笑了出声。
“周妄,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抬了抬下颌,笑得诡异。
周妄的身形逆着光,他定定看着周斯年,黑眸冰冷,语气冷到深入骨髓:“你到底对秦茗说了什么。”
质问的口吻,没有任何质疑的余地。
“呵。”
周斯年挑了挑眉角,同样冷笑:“你觉得呢,周妄,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心底一直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终究还是暴露出来了,不是么。”
周妄内心狠狠一沉,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到剑拔弩张之中。
“看来......你也已经知道了。”
“是!”
周斯年直对他的眼神,“周妄,我一直以为这场局的操控手是我。”
“但是直到今日,我才彻底明白了。”
“......”
周妄没说话,只是眯起眼眸将视线锁定到周斯年的脸上,等待他的下文。
“就如同这个地下室。”
周斯年语气平稳:“我就像是被困在其中的棋子,我一直在找寻着那个能给我光亮的窗户,我努力去找,努力了二十年,可是......”
当说到这儿的时候,周斯年自顾自低声一笑,声线很是嘲弄。
“当我找到的那一天,我发现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象,地下室的窗户是没有光线的。”
周斯年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能站起的双腿,“这不过是一场假象罢了。”
“骗局......”
“都是骗局......”
他摇了摇头,身形朝后踉跄了几下,下一秒就要站不稳摔倒在地。
“果然都是我的报应啊。”
“周妄......”
顿然。
他抬起眼睛看向周妄,“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周妄没有回答周斯年,看向他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具早已倒下的尸体,冰冷又刺骨,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所以......”
“你到底对秦茗说了什么?”
周斯年幽幽看着他:“怎么?”
“你紧张了。”
“周妄,你居然也会紧张呢。”
周斯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眼泪几乎都要出来了:“秦茗她,她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能值得你为她到这一步......”
“这可不像你啊。”
周妄一字一顿,声音清晰有力:“我喜欢她。”
“这个理由够吗。”
听到这个答案。
周斯年明显神色一震。
“呵......”
“喜欢么。”
周斯年摇了摇头,一脸不信。
蓦然。
他缓了缓心绪,闭上眼问他:“如果我真的对秦茗说了那些话,你会怎么对我。”
“我说我会杀了你,你信么。”
“信。”
周斯年没有犹豫回答,转而他睁开眼睛,冷笑一声,斜睨了眼周妄:“你敢么,周妄。”
“你敢对我动手吗。”
周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果对周斯年动手的下场。
“一旦动手,在秦茗的心中就坐实你的身份。”
周斯年缓缓一笑,“你不是一直害怕这点么。”
害怕秦茗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周妄眯起了眼睛,视线危险:“你在要挟我?”
“是又或不是。”
周斯年站起身,“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笔交易。”
周妄啊周妄,你那么聪明,绝对是继承了我的基因。
你能在背后给我来一刀,我也能给你玩釜底抽薪的戏码。
“周斯年......”
周妄抬了抬下颌,看着周斯年:“你够阴。”
“彼此。”
针锋相对之下,周斯年面色波澜不惊,只是冷笑,“我还死不了。”
“是么。”
周妄转身,留给他一个身影:“总有一天,你会死的。”
“......”
周斯年抬头去看。
在光线之中,周妄的身影变得不断模糊起来。
直到不断藏匿。
最后只能清晰地听到一句。
“周斯年,别忘了,这条腿是谁给你的。”
谁的命一直都在谁的手上,还不一定呢。
周斯年闭上了眼,低笑出了声。
“报应......”
“都是报应啊......”
......
在结束之后,秦茗的思绪一直停留在那天周斯年的话中。
他为什么要说周妄骗了自己。
为什么说是自己在周妄那儿有利用价值。
秦茗不明白。
“大哥,你跟周妄之间是认识的吧。”
秦茗看着秦忍,开口说道。
“之前很熟,怎么了。”
秦忍点了点头,反问道。
“他,到底是谁。”
秦茗问出这话的时候,秦忍先是一怔,转而沉默了两秒后理解到了秦茗话中的别有深意,“只能说他的势力很隐蔽。”
“但是我能肯定的是,他绝对是联邦国的敌人。”
换句话说,周妄这个人永远都不会跟他们站在对立面上。
“就这么肯定么。”
秦茗半晌没说话,低着声音才道。
“恩。”
秦忍点了点头,“你如果知道周妄小时候遭受到了什么,你就能理解他对联邦国的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