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员见她挺失望和着急的样子,关心地问她道:“同志,你是有亲人在炎市,去炎市找亲人的吗?”
“是啊,我丈夫在那边,我现在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了,所以想急着赶过去找他。”
“哦!”
售票员听到沈小北的话,有些同情叹了一口气,她以为沈小北丈夫也是炎市的灾民。
“同志,你要是实在着急过去,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可以去车站附近的那家红十字会医院门口碰碰运气,那儿这段时间常有车过去炎市,说不定他们愿意捎你一段。”
“不过,到炎市的路断了一段距离,捎你也只能捎到半路。到时,你得吃点苦头,跟着他们走路过去,听说得走好远。”
“真的?我不怕吃苦头!谢谢你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那我现在就去红十字会医院!”
“嗯,不用客气。我也是看你一个女人孤身去灾区不容易,跟医院的人一起去,总要安全些。”
“嗯,是,同志你真是个好心人,真是太谢谢你了!”
出门便遇到好心人,此刻独自处在这个异乡车站的沈小北,真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不过,她没有流泪。
而是壮志满怀地马上去了北郡县的红十字会医院。
她没有在医院门口守株待兔,而是直接大胆地走进去问里面的医护人员,什么时候有车过去炎市,她想坐他们的顺风车过去。
医护人员问她过去炎市干什么?
沈小北没有再说去找她丈夫,而是说过去做志愿者。
对方听到她的话,顿时对她一脸崇敬,说话态度都比刚才要温和很多。
随后让她坐着等一等,说等下应该会有车过去。
沈小北不客气地在医院里坐着等了片刻,终于顺利地坐上了他们的顺风车。
车至半路时,前方的路都塌了,整个大地一片满目疮痍,已经无法再继续向前开了。
沈小北只好跟车上的几名医护人员在疮痍的塌方中,一步一步艰难而心情沉重地步行前去灾区。
步行了很久,天快要黑了,才终于到达一个看起来不是很大的灾民安置点。
医护人员还要继续向前行进,去别的安置点,问沈小北是跟他们一道,还是留在这里?
从黑水大队一路到这里,沈小北奔波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感到体力有些吃不消。
只好暂时先留在了这个灾民安置点,决定明天自己再继续往前面走。
她打量了一下安置点的地震棚,全部都非常简易,便随便找了个人不是特别挤的走了进去,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来稍作歇息。
坐在这个地震棚里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家都是一脸愁容,耷拉着脑袋呆滞地坐在地上。
除了一个年纪小的孩子哼哼唧唧地哭,几乎没什么人说话。
有人偶尔说一两句,声音也比较低,气氛很是压抑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