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你小舅妈打的,公安已经把他们母子俩带走了,我带你姥来你们大队看大夫,大夫说伤到了腰,得好好养一段时间,所以,我和你小舅妈可能暂时去不了京城了……”宁乘微叹了口气,比起赚钱,他更想父母平安健康。
柳蔓宁嗯了声,“姥姥的身体要紧,我朋友刚在京城安顿下来,种菜也需要时间的,你们不用着急。我先帮你们租个院子,等过段时间你们来京城也有地方落脚。”
“不着急,大夫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姥又上了岁数,我们……至少得小四个月过不去。”宁乘道。
柳蔓宁表示知道了,想着自己找机会把空间里的瓜果拿出来做些水果罐头拿回去,给老太太吃。
要挂电话的时候,宁乘才忽然想起来,“阿宁,我们过来的时候,你姥让拿了两瓶酒糟鱼来,说你和你妈一人一罐……”
她妈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告诉柳小四,一人一罐,别让她抢你大姐的,那么大个人了,还抢人吃的……”
宁乘轻咳一声,“我明儿个去镇上给你寄过去,你记得到时候接收。”
“姥姥给我做的酒糟鱼?”柳蔓宁讶然,有些不敢相信。
她姥姥居然会给她做酒糟鱼,破天荒头一遭。
宁乘轻笑,他当时也这个反应。
“给你做的,你和你妈,一人一罐。”
就是吧,你那罐没你妈那罐大。
柳蔓宁真是好奇死了,她姥为什么会给她做酒糟鱼?
她问宁乘。
宁乘觉得实话不能告诉孩子,不然太伤孩子的心了。
就随便编了个,“大概是你姥心疼你……”
“小舅,我今年十九了。”
宁乘打了个哈哈,“你姥还在你家呢,我们等下要回吴家堡,先这样,等你姥这边好了,我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他心虚的抹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出了电话室。
出大队院跟大队长道了谢,按着通话时长给了话费,往村头赶。
村头柳家。
宁老太躺在架子车上,身下铺着厚实的被子,身上也盖着厚实的棉被,只露出一个头,哎哟哎哟的叫着。
夏宝玉满脸愧疚,一直红着眼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宁老太的脸色。
柳母叹了口气,倒了碗热水,塞到她手里,“抱着暖暖手。”
“谢谢大姐。”夏宝玉对她一笑,接过碗捧在手心。
宁老太斜着眼瞪柳母,“渴死我算了。”
“妈,你是一点忌讳都没了。”
柳母无奈,也倒了一杯端出来,老太太想坐起来,被夏宝玉一把按住。
“妈,你不能……”
她话没说完,就听老太太杀猪般惨叫一声,“啊!”
夏宝玉一哆嗦,碗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柳母脸色微变,三步走上前,“怎么了?”
“疼,疼,腰疼……”
宁老太一张脸上全是汗,攥着夏宝玉的手指甲都掐到她肉里去了。
“我、我坐不起来了,我残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