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蔓宁点了点头,“二哥,我跟你的想法一样。可奇怪就奇怪在这,我这次准备了一皮箱的现金,对方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给拒了。你说我身上还有什么是他们可图的?”
柳二哥一头黑线, “……你这口气是赚了多少钱?”
“嘿嘿……”柳蔓宁没说话笑声先响了。
柳二哥听的脑壳突突的,瞪了她一眼“哑巴了?”
“多!老多老多了,多到……二哥要是不当贪官,得挣上几辈子。”
说完,还确认似的点了点头。
柳二哥, “……”
倒也不必这么实话实说。
“二哥。”柳蔓宁想起什么,看向柳二哥, “骆家那个小少爷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像在透过我看别人,你说会不会是……”
“是什么?”柳二哥皱眉。
柳蔓宁一脸认真地摸着自己下巴, “我跟他妈长得像?”
柳二哥, “……你出门的时候,把脑子给爸妈留家里了吗?”
柳蔓宁吐吐舌头, “那还有更合适的解释吗?”
柳二哥没做声,和好面,开始把面拿到案板上擀面皮,并催促柳蔓宁, “你的菜呢?”
“马上马上。”柳蔓宁加快手下的速度,摘菜、洗菜、切菜,又把热水泡软的红薯粉切碎,打鸡蛋。
正准备起锅炒鸡蛋时,被柳二哥叫住, “我来吧,你等着生火。”
柳蔓宁哦了声,坐到灶膛前,继续跟柳二哥说话。
柳二哥这次问的更具体,她与那个骆家小少爷见面吃饭的过程,他事无巨细都要知道。
柳蔓宁也没瞒着他,有什么说什么。
说的口干舌燥的,柳二哥眉头皱的紧紧的,却没让柳蔓宁看出来,只淡淡的嗯了声, “我知道了,你自己警觉一些,我先查, 说不定是我们身边某位朋友的故交也不一定。”
柳蔓宁蹙眉, “有这个可能吗?”
柳二哥瞥了她一眼,“生火。”
一顿饭,兄妹俩吃的都有心思。
吃完饭,柳蔓宁抱了个西瓜出来切了,几人围坐在树下乘凉,一边吃西瓜,一边说着家里的琐事。
格格逗着弟弟,一院子欢快的孩子嬉闹声。
眼看天色逐渐暗下来,两人起身回去,一家人送她们到大门口,走出很远,格格还在同她招手。
柳蔓宁孩子气的与她对挥,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直到她们拐进巷子,柳二哥才带着家人回屋。
柳二嫂在一个茶缸下发现了一个存折,打开一看,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兰舟哥,你快来看这个,是不是啊宁留下的?”
柳二哥快步走到她身边,哪怕心里有了隐约猜测,看到存折上的数字时,依然瞳孔一震。
六个零。
柳二嫂仰头, 叫, “兰舟哥?这……”
她知道啊宁会做生意能赚钱,没想到她这么能赚钱!
这么多钱啊,这才几年?她就赚了这么多!
真是太厉害了!
“咱们赶紧给她送回去吧。她肯定是不小心落在这里的,一会儿找不见该着急……”
她的话还没说完,格格就举着一封信小跑进来, “爸爸,妈妈,这是姑姑让我给你们的,说要等到你们发现存折才能给……”
“这……兰舟哥?”
柳二哥弯腰从女儿手中拿过信,快速扫了一遍,眉头越蹙越紧,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胸腔里那股说不出的怒意。
他闭上眼,狠狠喘了一口气,视线再落在那句经费上时,联想到自己身边正经历的某些事,心头莫名颤了两下。
小四都能看透本质的东西,他居然还在纠结,当真是……
越活越回去了。
“兰舟哥,是阿宁出什么事了吗?”
见他神色不对,柳二嫂面上满是担忧,关切道。
柳二哥对她微微摇头,把信递给她,“你看看,小四啊……真是长大了。”
他感慨了一句,心底却满是对自家小妹的心疼。
柳二嫂笑着夸了句,等看清信上的内容时,第一时间是担心,“兰舟哥,阿宁现在的生意做这么大了啊,那会不会有人像嫉妒你一样嫉妒她啊?”
柳二哥身体肌肉瞬间紧绷,呼吸一窒。
“……咱们现在能像原先小叔那样,给阿宁当靠山吗?”
柳二嫂细声问着,感觉却不太自信。
她不自信,柳二哥更不自信。
他现在只是个没什么实际权力的小职员,真要到能到小四靠山的程度,至少得是亦清哥亲生父亲那种高度。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努力往上爬,让小四没有后顾之忧,让有心人不敢嫉妒她!
让嫉妒她的人不敢对她动手!
护家人周全,这才是他奋不顾身往高处攀登的最终目的。
柳二哥想明白这些,再看那存折,心态就平和了很多。
他把存折合上,递给柳二嫂,“先收起来。”
“兰舟哥,这钱我们不还给阿宁吗?”柳二嫂有些不解。
柳二哥颔首,“不还,这钱我们还有大用处。”
他这么说,柳二嫂就不再继续追问。
她懂的不多,能做的也不多,但有一点她绝对能做好。
绝对不给兰舟哥添麻烦,绝对不拖兰舟哥的后腿。
柳二哥眸色温柔,抬手把妻子耳边的乱发塞到她脑后,摸着她的脸,有些愧疚,“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柳二嫂摇了摇头。
“没有,跟兰舟哥在一起,我一直都很开心。”
两人夫妻甜蜜蜜,却忘了腿边还站着一个小人儿。
格格捂着脸,错开指缝一边瞅着二人一边哎呀,“羞死人了!”
夫妻俩,“……”
第二天一早,柳蔓宁与柳荷叶坐上北上的火车,去了京城。
回到四合院,两人结结实实睡了一个囫囵觉,又包车把东西拉去郊区,给柳大哥柳大嫂,和小舅、小舅妈他们。
“怎么又给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
柳大嫂嗔怪着笑看了柳蔓宁一眼,问她,“这回去那边生意怎么样?”
“好,卖了好多钱……”
柳蔓宁还想往下说,柳大嫂立即打断了她的话,没让她继续说。
林小妹抱着晨宝,羡慕的看着柳大嫂拿在手中的衣裙。
真漂亮,她从来没见过呢。
柳蔓宁笑了下,“大嫂,你往下翻翻,我还给小妹买了两件,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柳大嫂哎了声,把柳蔓宁说的那两件拿出来,递给林小妹,“你蔓宁姐送你的,你去试试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林小妹忙把晨宝放下,看着颜色鲜嫩的衣裙,咽了口口水,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送给我的吗?”
柳蔓宁点了点头。
林小妹忙把手在破旧的上衣上蹭了蹭,才接过衣服往身上比划。
柳大嫂让她回屋试试大小,她才红着脸抱着衣服往回跑。
等她跑进去,柳蔓宁揽过晨宝,笑眯眯逗着他玩儿。
柳大嫂轻轻叹了口气。
柳蔓宁抬头看她,“大嫂,怎么了?”
柳大嫂欲言又止。
柳蔓宁也没强求,问起她另外一件事,“先前在家不是说让小妹跟着你们在菜地忙活,晨宝再找人照顾吗?怎么是小妹在看顾他?”
“我想跟你说的也是这事儿……”
柳大嫂一脸头疼的模样,“她侍弄了一两个月,先前干的也挺起劲儿,拿到钱也知道让我给她存着,可也就那一两个月,打第三个月上,也不知道听了谁的话,偷偷找我,说她干活那么努力,为什么别人的工钱比她多?”
柳蔓宁,“……那是?”
“干活努力与干活出东西是两个意思啊。”柳大嫂很是无奈。
她这么一说,柳蔓宁就明白了。
但也有些不解,“小妹以前在家不干农活吗?”
“干。”
柳大嫂这话更透出几分无力,“但她干的活每次都要我和大姐给她擦屁股,到这我跟她强调过很多次,也帮她收拾过很多次烂摊子,但她……”
柳大嫂闭了闭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觉得我给工钱少,又打听到我们给照顾晨宝的阿姨钱多,就不想干农活了,要带晨宝。”
柳蔓宁蹙了蹙眉头,刚想说什么,就见晨宝抓起她的手指狠狠咬了口。
“嘶……”
柳蔓宁吃痛,倒抽一口凉气。
柳大嫂脸色微变,上去打了晨宝一下,“柳二晨,松口,这是姑姑!阿宁,你怎么样?”
“哇……”
晨宝被打疼,下意识松口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大喊,“姑姑不疼晨宝小姨疼,我要小姨……”
柳蔓宁愣住。
柳大嫂浑身一僵,似乎不敢相信儿子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一把抱住儿子,轻声哄骗,“是谁这么教你的,告诉妈,妈给你大白兔奶糖吃。”
柳二晨哭的一抽一抽的,听到有糖吃,抽噎着往后看了眼。
恰好林小妹穿了衣裙出来,柳二晨伸着手,“小姨……”
柳大嫂的脸色更难看了。
却耐着性子继续哄儿子,“是小姨教你的吗?”
她似乎想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但落空了。
柳二晨接连点了好几下头,“小姨给晨宝吃糖,小姨说姑姑坏,花爸妈的钱……”
柳大嫂摇摇欲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大嫂。”柳蔓宁忙扶住她。
柳大嫂咬了咬唇,“阿宁,大嫂今天没办法招待你了,你去小舅他们那玩吧,等我处理好家事,再去向你请罪。”
“大嫂,不用这样,小妹还小,刚来京城估计是被旁人撺掇了,你好好跟她说说,咱们是一家人……”
柳大嫂摇头,“我不管她被人撺掇了,被什么迷了眼,她恩将仇报,只这一点,我就绝不能容!你心软,这事你不要管了……”
她把柳蔓宁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