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南楼笑着嗯了声。
“我能帮你的有限,只是刚好霍姨夫手里有这方面的资源。”
柳蔓宁忘不了自己走访几十家工厂,不是被人撵出来,就是生产不了的画面。所以,那时候霍姨夫的突然出手,无异于雪中送炭。
还有后来,数次帮她生产服饰配件,找大货车运送,几乎都是一站式全包。
她当时还觉得是自己的手镯为自己带来的幸运。
原来,真正的幸运,是亦清哥。
柳蔓宁笑笑,攥着玉南楼衬衫的手紧了紧,身子前倾,以额头抵在他背后。
“亦清哥,谢谢你。”
玉南楼低沉一笑,“傻丫头,我们之间谈什么谢字,你好就是我好。”
柳蔓宁在他背上点了点头。
车子到四合院门前,玉南楼一脚踏地,一脚踩在车蹬上,侧转身回眸看她,“阿宁,到了……”
柳蔓宁唔了声,从车上下来,拿钥匙开门。
玉南楼研究所还有事,看着她进去就调转了车身,准备离开。
“我这周末休息,到时你的考试成绩也该出来了,你这段时间先想一想,你想去什么单位,到时我们再商量。”
柳蔓宁颔首,目送玉南楼骑车拐出小巷子。
关门的时候,微垂了下眸子,就那一刹那间,她突然想起了远在香港,非常想回来的骆家父子。
苏二哥当时怎么说的?
骆爷原是京城人士,是早年偷渡到香港去的。
她记得亦清哥说过,他是有一个舅舅的,但人不在大陆,隐姓埋名在别处生活……
人不在大陆……
隐姓埋名……
柳蔓宁一把拉开门,快跑出小巷子,追到大路上。
玉南楼正蹬着车子往公交站的方向骑,柳蔓宁招手,“亦清哥!”
她声音清脆,在安静的路上很是响亮。
玉南楼几乎是应声停车,脚还没落地,人已经转过头看向了发声处。
“阿宁?”
看到柳蔓宁,他调转车头,骑到她身边,“怎么了?”
“亦清哥,你那个舅舅是不是改姓了骆,去了香港?”
玉南楼神情微顿了下,笑着点了头,“你发现了。”
“骆爷真的是……”
“当年的事我不知情,也是听我爸和霍姨夫说的,他本姓楼,是我外祖父从本家旁支过继来的,当年内忧外患,我妈和二姨决定留下,把他除名,送去了香港……”
柳蔓宁的脑海轰的一声。
她猜对了。
难怪骆爷对她那般照顾,不求回报的帮她。
还有骆家那个小少爷,在她跟前乖巧的就是一个邻家弟弟。
这样一对父子……
她按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迎着玉南楼的笑眸,也笑了,“骆爷父子两个很想回来。”
“快了,最多两年。”
柳蔓宁点头。
公交车前停着的军车响起了催促的喇叭声,两人同时看过去。
“亦清哥,你快去吧。”
玉南楼笑着嗯了声,“你也快回去吧,外头晒,等我回来。”
柳蔓宁看着玉南楼坐上车离开,才转身往回走。
第二天,她被一通电话叫去学校实验室。
一起去的还有另外一位班上的男同学,名叫穆长盛。
于教授笑着给二人介绍,“这位是我的老战友,他特意来看看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