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蔓宁微抬眉头,茫然的发出疑问,“嗯?”
柳三哥用力按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柳弯弯死了。”
柳蔓宁这才反应过来。
她瞳孔骤然一缩,神情肉眼可见的布满惶恐,“二哥,三哥,是你……”
话到嘴边,她又顿住。
她不知道二哥、三哥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柳弯弯可以死于任何原因,绝对绝对不能沾上她二哥、三哥!
二哥、三哥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绝对不能被柳弯弯影响了!
“别慌,不是我们,是她跟狱友发生冲突,在争抢过程中滑到摔在防滑的石块上,后脑勺磕破了一个窟窿,人没送到医院就不行了。”
柳三哥忙解释,说完,还给柳二哥示意。
柳蔓宁看柳二哥,柳二哥嗯了声,表示,“事实就是如此。”
“那她算是恶有恶报。”柳蔓宁吐出一口气。
兄弟俩对视一眼,一起点头。
柳蔓宁提着的一颗心缓缓放下,“那就好。”
“她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老天爷看不下去,亲自收了她!”
柳三哥说的煞有介事,柳二哥不时附和两声,柳蔓宁更不愿去深究这个意外。
吃过饭,柳三哥把柳弯弯的事说了,柳父与柳母一阵沉默。
良久,柳父叹了口气,“我跟老三一起回去,看看你大伯的意思,他要想来,就带他来见弯弯最后一面,至于弯弯妈……”
柳父看柳母。
柳母道,“人死如灯灭,她要愿意来见,就一起带过来。”
柳三哥皱眉,给柳二哥使眼色。
柳二哥觉得可行,“正好到时候问问她,是带着柳弯弯的棺材回去,还是把尸体烧了带骨灰盒回去。”
柳三哥,“……”
论狠,他比不过二哥。
两人离开时,柳蔓宁站在院门口望着消失在拐角处的两个哥哥,出了很长时间的神。
抬手挡了下午后略刺眼的太阳,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柳弯弯啊。
那个上辈子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就这么突然死了?!
不知道柳弯弯死前,是在恨她,还是在追悔?!
或者……抱怨命运不公?
柳蔓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长长的吐了出去。
“阿宁……”
柳母在院内轻唤,柳蔓宁答应了一声,回过头时,面上已经盈满笑容。
……
柳三哥请好假,次日就带着柳父回了工城镇。
到家先往京城打了个报平安的电话。
大队长见父子俩一起回来,神情还那么严肃,心跟着往下沉。
等柳父挂断电话,他拦住柳父,“怎么回事?阿宁出事了?是柳玉堂干的?”
“没有,阿宁好好的,柳玉堂嫖娼被抓了,这次回来是……”
柳父叹了一声,“……柳弯弯,她在狱中与人争抢洗澡位,滑到了,后脑勺磕到了石块,人……没抢救过来。”
“嘶。”
大队长惊的倒抽凉气,睁大眼睛,“……死了?”
柳父点头。
大队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抢洗澡位把自己给摔死了,可……真够‘能耐’的。
“走吧,我跟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