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人赶去镇上坐火车,先到省城,再转车去京城。
苏三哥开车带着柳二哥与柳玉清来接。
“大伯,先回家休息一晚,明天……”
柳大伯看了眼天色,摇头,“先去看她吧。”
苏三哥看同行来的柳二哥,柳二哥点头。
汽车从火车站直接开到医院。
太平间内,属于柳弯弯的冰柜被工作人员拉出来。
柳二哥与人道了谢,对柳大伯道,“大伯,尸体在这儿了,你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吗?或者……我们先回避?”
“不用。”
柳大伯走到柜门前,看着被覆盖着白布的尸体,眼神茫然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掀那块白布。
“你干什么?!人都死了有什么好看的?”
方爱玉声音尖锐,打了柳大伯的手背一下。
柳大伯没什么情绪的看了她一眼,再次伸手掀白布。
方爱玉还要拦,被柳三哥一把抓住胳膊。
“啊!”
白布揭开,露出被冻的满脸雪霜的一张脸,是毫无生气的柳弯弯。
没有了昔日的张牙舞爪,满心恶毒,看上去好像还是他那个乖巧可爱、懂事又听话的小女儿……
柳大伯张大嘴,啊了两声,都没能发出声音。
心口痛的仿佛刀搅一般,人险些站不住。
柳二哥与柳玉清一左一右扶住他。
“爸。”
“大伯。”
柳大伯这才啊的一声,痛叫一声,“弯弯呐……”
眼眶瞬间红透,眼泪从眼角滑落。
柳三哥看着柳大伯的样子,抿紧了唇。
苏三哥拍了拍他的肩头。
整个太平间,回荡着方爱玉的惨叫声,“啊!啊……”
“闭嘴!”
柳三哥不胜其扰,攥着拳头吼了一嗓门儿。
方爱玉浑身哆嗦着闭上了嘴,扒拉开柳三哥就往外面跑。
“呕……”
还没跑到外面,就响起呕吐声。
柳大伯霍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瞪着方爱玉的背影。
他抖着嘴唇,“为、为什么……”
弯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啊,不是应该伤心难过吗?
她怎么会想呕吐?!
他不理解。
“弯弯……”
柳玉清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的几乎要喘不上来气。
“……我跟你和大哥说过的,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老天爷一定会惩罚你们的,你怎么就听不进去?”
柳三哥与苏三哥木然的对视一眼。
柳玉清带着哭腔又说,“……现在你信了吧?大哥因为嫖娼被抓了,你自己把自己给摔没了,呜呜……”
柳三哥看了眼苏三哥。
苏三哥回看他。
两人视线交战,好一会儿才眨着眼皮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