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并不理会后面的人如何想,便只留下一个毫无留恋的背影,即使高玮的目光如芒在背。
其实冯小怜并不想显现的有多生气,但是她觉得,因为次次与梦里小时候的高玮相遇,看着他受着欺负与凌辱,她对高玮具有更高的包容度,那是一种她也说不明道不白的感觉。
甚至有的时候她会想,若是他所遭遇的烂事烂人少一半,那他的性子也不会是那么的阴蛰。
倘若······
而如今他所显现的一切,都是因为患得患失,因为很小的情绪波动而变得阴郁,变得甚至无可理喻。
那可能是因为从未用过的安全感,那是一个阴暗少年所经历过的全部——无人救赎,无人袒护。
可是,她也不能任由着他发疯,因为,她能感受到高玮对她的占有欲,有的时候会到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但是仍然有一个问题困惑冯小怜很久,当年的纶城之战,若真的曾遇到过高玮,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高玮喜欢。
罢了,若是她能欲知前事如何就好了,可是,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她不敢直接问高玮,因为若是让高玮知道了一些端倪,免不得又是一通发疯。
嗐,怎么有这么难搞的问题少年,但是也幸好,高玮并不会摘了她的脑袋,这与当初稀里糊涂住进沉允战战兢兢的日子已经好多了。
可是她能够理解高玮,并代表她会纵容着高玮一直这样。
谁会抱着喜欢的人又啃又咬得,谁会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对于情敌而没有生气感到愤怒,那些藏在高玮心里面的狂热与热烈,肮脏与纯净,都交织着一个逼仄的牢笼,想要囚住冯小怜。
但是她能感受到高玮的克制。
刚刚那个有些手上而又有些卑微的眼神,以及深夜里面的吻——
有的时候像是圣徒匍匐在一道神迹面前,怕失去,怕死去。
冯小怜为自己这种离奇的想法而感到忧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她出门便遇到了外面带了老鸨笑的曹德顺,立在门旁边,笑的属实过于慈眉善目了些。
可是看到冯小怜脸色不太好,便立马收住了笑容,回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探究的眼神。
“公公,给皇帝备一壶凉茶吧,消消火,免得火气招了口腔溃疡。”冯小怜有些咬牙切齿。
曹德顺昧着良心夸了一句:“还是内贵人心细体贴。”体贴个大头鬼,大寒天的谁会饮凉茶降降火,若是脑子有问题,不如抱着外面的雪堆清醒清醒脑子。
冯小怜:不愧是御前大太监,说起胡话来都是面不改色的。
曹德顺:还不是里面那位太难伺候了,除了面前这个姑奶奶说什么便是什么以外,谁的话又听得句半分呢?
关键是嘴上应答着,但是曹德顺心里门儿清——你说往东我就往东,你说往西我就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