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的一声,剑就拔鞘而出,剑指那探子:“打开头巾,把脸露出来。”径直下了命令。帐篷中本就不暖和的空气立即凝固了,仿佛下一秒就能凝结成一串串冰晶,插进来人的心脏。
双手拿了起来,鼓掌声便打破了这种动人心弦的紧张:“将军,好洞察力,不愧是当初挥兵北上的几招制敌斛将军,这般洞察力,倒是叫本王无从遁藏了。”
“独鹿王,好久不见。”剑立马收进了剑鞘,大晚上确实见到了老熟人,难怪早些时候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独鹿王——呼衍钰,他笑了笑,嘴角都带了邪性。
“不知独鹿王这大半夜的扮做我军中的随从,是什么意思呢?”斛律光倒是没有显露任何的杀心,毕竟,如今,这人一看就是独身前往这里,想要将人留在这里不难。
但是他既然敢一人深入敌军,自有他敢的理由,只是没想到胆子这么大,直接撞到了他面前。斛律光并没有惊动其他人,而是一句试探来意。
“将军不如猜一下,中原不是有句老话,说的便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将军这里简陋了一些,怎么不请本王喝杯茶水?中原人不是最为好客嘛?”
斛律光并不为这所谓的“好客”而动,他只是盯着眼前笑得有些开怀的人,其实呼衍钰的长相并全全是匈奴人常见的长相——他的身材高大,前额并不像大多数匈奴人的那样宽广,而且肩膀也并不是特别宽大,伟岸而不显肥硕,身穿齐小腿的开叉的宽松长袍,长袍纹着的的兽类花纹。
呼延钰将那碍事的黑袍取了下来,连防寒的的黑色头巾也扯了下来。便露出了那扎的严严实实的金色马冠,身穿芢直襟式短上衣。
令人瞩目的是有些长的耳垂上面穿了一个孔,佩戴了一只类血玉的耳环,眼光有些犀利,像是锁定猎物,下一秒就会将其射击而虏获。
毫不掩饰的渴求,倒是显得过于坦诚了,那是对一种崇高的权利的追求。
不过马上就收了起来那种锐利感,笑得随意,倒真像是不远万里前来的客人,面色显得有几分亲和。尽管长相并不具有亲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