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的一声,她立马跌了下去,宽大的袖口擦过旁边的小案,那杯水便顺着手摔在地上。
“你说什么?你!你醒了?”
“我说,你有心。”那是我用一辈子为你求来的,可能它只是显露的迟了一些罢了。
冯小怜不知晓此刻自己的内心是怎么样的,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吗?还是千难万险里面的绝处逢生?她过了片刻,才从嘴中吐出两个字:“好。”
她从未这般狼狈过,鼻涕泪水混在一起,哭得这般绝望。
她反应过来,便抬起袖口擦了擦脸,方才一刹那惊慌失措的张皇藏也藏不住:“你感觉身体怎样,先生出去煎药了,他让我守着你,多给你说些话,我马上去叫他回来。”
如今人醒了,冯小怜却发觉自己身上,短短时间里面早已是浸染了冷汗:“你活了?”试探一番。
感觉这样问不太吉利,冯小怜转眼就改口问道:“你身子感觉怎样?你可听到了些什么?”
眼泪却是止都止不住得往下流。
高玮不冷不热的回道:“身体无妨。有一些,不过,还好。”
冯小怜有些炸毛,“身体无妨”回答的前面一个问题,那么,“有一些”就是回答的后面的问题咯?那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您,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堪入耳的话?”冯小怜试探道。
其实高玮也就最近几句听得清楚,其他时刻,他处于混沌之中,竟是重新经历前世之事。他看见了···
冯小怜那些喋喋不休的话只是断断续续的传进他的脑子之中。
其实以他对她的了解,猜她所言,或者根本不用猜,他便知晓这人趁他昏迷的时候胡乱说了些什么。
她向来都是人前工工整整,尊尊敬敬,毕恭毕整。大多时候叫人挑不出错处,而在人后才会露出那些最为真实的“张牙舞爪”。
“娶?”高玮压抑着身上的伤痛,笑着说,“想必,待你及笄之后,对于嫁给我一事,不会有任何异议。”他起身为冯小怜拭泪,但是,平生从未这般喜悦。
冯小怜听到之后,愣住在原地:她又说过吗?当事人怎么记不得呢?对哦,刚刚紧张的要死,张口闭口就说了出来。
心中慌乱:“我有些记不得,我立马出去给你叫卧明先生进来,你等着窝!”除了给你看身体,还会给你治脑子用,什么话都胡说只会害了你。
冯小怜打算火速退出现场。
“还有,你别下地,碎了,小心碎瓷器扎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