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时间,乡试照常举行。只是马骝每日早上都会等着和顾修宇同行,考试结束之后再一同回客栈。
第三日亥时,一声锣响之后,乡试也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因为城门已经关上了,当日是没办法即刻离开,所以顾修宇几人商量,第二日再离开省府回家去。
这晚马骝又叫了好酒好菜,来到顾修宇的客房,定要和他一醉方休。
“两位顾兄,吴兄,来来来!相识一场,即是有缘,我敬几位!”
乡试结束,顾修宇和顾昭也放松了心情。几日的相处下来,也知道这马骝还算是个不错的人。
再加上这马公子出手大方,又是车接车送,又是送吃送喝的,几人也算是混熟了。
“多谢马兄盛情款待!” 几人举杯,和马骝同饮。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一场宴席结束,各自回了客房。第二日一早,马骝起来的时候日头已经高高挂起了。
他照旧吩咐小厮,去弄些个好菜来,要和顾修宇几个一起吃个饯别饭。
“公子,那顾公子他们早就收拾好离开了。顾公子本还想和您道别呢,可见您还睡着,就叫小的带句话,就走了!”
小厮一五一十汇报着,马骝立刻就变了脸色“什么!顾兄他们已经走了?说好的要同行一路呢?”
听到顾修宇他们已经离开了,马骝有些失落,他好容易有了个聊得来的朋友,竟然连道别都没来得及。
他脸色有些不好,漫不经心的问“顾公子叫你带了什么话给我啊?”
只见那小厮挠了挠头,想了一下才说“回公子的话,顾公子说了,叫后会有期,会试再见!”
“会试再见!对,顾兄说得对,若真是有缘,我们会试一定能再见的!”
吴忠驾着骡车,出了城之后就让大黑撒开蹄子跑开了。
刚到省府的前两天,顾修宇已经在集市转了转,给杜若和几个孩子都买了礼物。
眼下考试一结束,他就归心似箭,只想赶紧回家,赶紧见到自家娘子。
为了赶路,吴忠和顾修宇几人是日夜兼程,三日的路程,硬是用了两日就跑完了。
九月二十四日晚间,他们终于在平安镇镇门落锁之前回到了镇上。
“嗯,云朗,这本黄帝内经你已然是看熟了,娘亲再给你找一本《毒药本草》,你细细读了。”
杜若在检查过云朗的课业之后,又照旧问了他医术的事情。这一问不要紧,她是越来越感慨天赋的重要性了。
云朗不过七岁的年纪,穴位图和脉案都已经熟读了,这不,黄帝内经也都背完了。
“娘亲,我不是要学医术吗?为什么还要学习毒药呢?” 云朗不解。
看着小少年疑惑的眼神,杜若笑了笑,从书架上拿下了一本书。
“云朗,你可听你师爷爷说过一句话:是药三分毒?” 杜若将书递给云朗,轻声问他。
思考片刻之后,云朗点点头“是,娘亲,师爷爷是曾和我说过这句话。”
“世间所有草药,既有药性,又有毒性。同一种药草,用于不同的病症上,可以是救命的好药,也可以是催命的毒药。
同一种草药,和不同的草药搭配,或成良药,也可成毒药。
同一种草药,所用剂量不同,炮制方式不同,那效果自然也是不同的。”
杜若看着云朗,细细解释,怕自己说的让他迷惑,想了一下继续说。
“譬如红花,具有很好的活血化瘀的功效。可是它性温热,若是体热者服用,不但起不到效果,还会上火加深病症。”
云朗点点头,明白了杜若的话。“娘亲,我明白了。好药虽好,用不好的话比毒药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