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温家三公子也已经商出名,他暗中也给了不少帮助。直到前几日,温三公子上堂来状告温建,胡大人才意识到,玲珑夫人之死,或许另有真相。
胡大人问完话之后,温建眼神晃了一下,但很快就想好了应对之言。“回大人的话,草民平妻的确和青冥老人交好。
但她当年和青冥老人之间有所龃龉,青冥老人一怒之下离开,这也是草民无法掌控的啊。青冥老人向来脾气古怪,难不成他要离开,草民还能拦着吗?
玲珑离世,草民心中甚痛。但自从她生病,草民也是延医问药,没有丝毫怠慢的。玲珑产子时难产,几乎丢了性命。
自那以后,她的身子便越来越差。纵然草民叫人用了多少补药为她补身,却依然无济于事。丧妻之痛,草民亦是难以承受的......”
温建的话还没有说完,温火就忍耐不住了。眼前这个人是他的生父,可是他现在嘴里说的句句都是谎言。
“我娘亲之所以难产,只怕秦夫人才最清楚吧?你买通厨房,往我娘亲院子里多送补养的吃食,又用山楂干替换杏干,凡此种种,不都是你所做吗?
当时我娘亲身边有青冥老人在,你不好动手,竟然还挑拨我娘亲和青冥老人之间的关系。青冥老人同我娘亲产生误会,你在其中又起了多少作用呢?
等到我娘亲生产之后,你借口为我娘亲补身,可是却在补药里偷偷下了血枯草。直到我娘亲血气亏虚,身子越来越弱。秦氏,你敢说,这些事情你都没有做过吗?”
温火情绪激动,大声质问。秦月心虚紧张,但还是嘴硬的反驳“你血口喷人,当年火玲珑大着肚子入府。
本夫人不但没有为难,还以诚相待,以平妻之位将她迎入府中。是她自己不争气,生个孩子落下病根丢了性命。
她离世之后,本夫人锦衣玉食的将你抚养长大。你非但不心怀感恩,却竟然以子告父,实在是大逆不道!”
秦月眼睛通红,因为紧张而呼吸急促。只是她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温火的眼睛。温火皱着眉,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看着那张和火玲珑有七分相似的脸,秦月突然觉得心里一惊。她突然像个疯子一般大吼大叫“你想做什么!这里可是公堂!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温火走到她面前,在离她两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我并不想做什么,只是秦夫人,举头三尺有神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温火的声音冷冷的,秦月感觉有一条阴冷的小蛇在她背上钻来钻去,下意识的拉住了旁边温建的袖子。
而温建在听到温火的控诉之后,心里又有了一个计划。他轻轻甩开秦月的手,语重心长的朝温火开口了。
“阿火,当年为父忙着温家的生意,后宅之事都交给了夫人,对你们母子的确是有所疏忽。不过阿火,为父同你娘亲两心相悦,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如这样,你撤销上告,咱们回家坐下来将事情说说清楚。阿火,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啊!”
听到这番话,温火只觉得一阵恶心。他冷笑一下“一家人?谁和你是一家人,若是能选择,我情愿娘亲永远不认识你这个人渣!”
可是温火的话似乎是刺激到了温建,他伸手就要往温火脸上甩去。可是还没来得及动手,一根银针就扎到了他的手肘上。
“啊!”温建惨叫一声,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手肘。衙役们都吓了一跳,立刻往前站着挡在胡大人身前。
不过下一秒,胡大人看到一个胡须皆白的老者一脸不屑的站在外面时,挥手制止了衙役们的动作。
“阿火说得对,和你是一家人,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青叔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一针要了温建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