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嬷嬷轻轻为婚后按摩着肩膀,皇后皱着眉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空闲。方才在宴席上,她几乎已经要爆发了。
好在郑嬷嬷看了看几个孩子,她才借口要安置几个孩子先睡下,暂时从那诡异的氛围中逃离了出来。
“唉~嬷嬷你不用多说了,本宫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看着那个小贱人在皇上怀里娇柔的样子,本宫实在是恨不得立刻刮花了她那张脸!”
她猛然睁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郑嬷嬷手下动作一滞“皇后娘娘,恕奴婢直言。那兰妃不过是一个舞姬,能得皇上片刻欢心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不过娘娘您想一想,一个舞姬,没有家世和地位,只靠着皇帝的宠爱,能在后宫安稳多久呢?现在恐怕不止是皇后娘娘您想刮花她的脸,奴婢想后宫的娘娘们,应该都是这样想的。
既然大家现在有着共同的想法,那您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还惹得皇上的厌恶呢。您大可以像娴贵妃一般,摆出一副容人之量来。
如此一来,不仅能维持您贤良能容人的名声,而且还能让皇上看出您的大度。皇上的宠爱能撑上几时?只要色衰爱驰,还怕没有人替您收拾那兰妃吗?”
焦虑暴躁的皇后听完郑嬷嬷的话之后,整个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她伸手反握住郑嬷嬷在她肩膀上按着的手,轻轻拍了几下。
“嬷嬷,现在本宫身边也就只有你是真心为本宫着想了。”郑嬷嬷被皇后这温暖的动作感动的泪眼婆娑,她带着鼻音点了点头。
“奴婢是看着皇后娘娘您长大,也看着皇后娘娘您如何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成长为现在忧愁焦虑的一国皇后的。奴婢看着您这样,又何尝不心疼呢!”
主仆两个在昏黄的灯光下诉说衷肠,郑嬷嬷的话也让皇后想起了自己做公主时是多么天真烂漫,活泼开朗。
时移世易,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了,现在是为人妇为人母的妇人了。人生艰难,她也终于尝到了苦楚。
“嬷嬷,本宫突然好想家啊,好想回到当年在南越后宫的时候。那时候父皇母后还在世,本宫是最得宠的小公主,皇兄们对本宫也最是宠爱。”
郑嬷嬷浑浊的双眼,在昏黄的灯光下竟然也熠熠生辉起来。她嘴角浮现一丝幸福的微笑“是啊,那时候皇后娘娘您是南越最美丽没明媚的公主,就连皇上的容妃娘娘也比不上娘娘您的美丽。”
听到郑嬷嬷提起南越的容妃,宋德佑有些不悦。“花想容啊,她不过是空有一皮囊罢了。要不是她迷惑皇兄,如今克维只怕早就继承了南越的大位了。
可是现在......克温生死未明,反而是让那个贱人的儿子上位。虽说温儿也是皇兄的儿子,可本宫总觉得他眼角眉梢都是算计。
若是南越到了他们母子俩的手中,只怕是要被断送了。克维他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若是他还活着就好了。”
“好了娘娘,先不说这些了。奴婢为您整理一下妆容,赶紧回去席面上吧。若是等得太久,只怕皇上会不高兴。”郑嬷嬷怕皇后深陷悲伤之中,一会到席间再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忍不住开口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