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已经交代过高俅,张士勋的权力仅仅局限于这个第一军……守道,你似乎对他颇有成见啊。”
除了正式场合,赵佶一般不会在梁师成面前称“朕”,他现在这样自称,已经是正经问事的格局了。
梁师成赶紧弯下腰,小心地回答:“陛下,微臣和张士勋素无交集,也对他没有任何成见,只是觉得他武功高强,行事悖于常人,手中还拥有天书,微臣心里有点不踏实啊。”
“那么,王黼也是如你一般想法?”
“王黼似乎比俺担心的更多。”
“朕知道王黼与张士勋有私人恩怨。”
“这个……微臣就不得而知了。”
梁师成装糊涂。
赵楷笑着插话道:“对于他俩的那点事,儿臣倒略有耳闻。”
赵佶很感兴趣,对于臣子之间的矛盾,他一向乐观其成。
“张士勋也曾说过和王黼的过节,但他说得不相信,三哥儿要是知道,就详细说与我听吧。”
“张士勋、高承宗二人曾经在莲花棚观剧,和王黼的儿子因口角而发生斗殴,被开封府聂山捉进开封府大牢,对于此事,王黼很冷静,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梁师成道:“这是王相公大人大量,不和小儿辈计较。”
赵楷一笑,也不接他的话茬,继续道:“后来,王黼看上牡丹棚中的一个行首……”
赵佶笑问:“这事我略有所闻,这个行首是不是叫孙三四?”
“正是孙三四,原来父皇也知道这件事情。”
“我曾听李……听旁人说过。”
赵佶差点把李师师的名字说出来,突然意识到在儿子面前提她的名字总是不妥,便含糊其辞。
赵楷当然知道李师师,也知道父皇的这点毛病,但他全做不知,接着道:“王黼身为宰辅,当然不好直接把孙行首抢回家,于是便让人去牡丹棚捣乱,想把孙三四搞得干不下去。没成想张士勋跳出来插一扛,伙同高承宗把捣乱的人收拾一通。”
梁师成道:“俺想起来了,这件事情他们做得大大不妥,竟然纠集天武军的军痞去牡丹棚中……官家,私自调动军兵,这可是朝廷绝不容许的。”
“梁太傅多虑了。”赵楷摇着头说道:“这俩人行事谨慎得很,知道朝廷法度,并没有直接调动天武军中的军兵,而是从孙行首那里要了一些看剧的签子发给那些军痞。”
梁师成道:“虽然表面上不违反朝廷法度,但事实上已经变相违反了。”
赵佶摆摆手,笑道:“张士勋那时还是个白身,和天武军无任何瓜葛,此事肯定是高俅之子的主意。”
“父皇英明,正是高承宗做的,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