郓王看看外面天色,摆摆手道:“不说笑了……士勋,咱们把契约签了吧。”
又笑着对张胡道:“通元冲妙先生,恰好你在这里,若是不介意,替我们做个保人如何?”
张胡点点头,“殿下称我老道就行,无须这般客套。”
郓王摇头道:“那可不成,父皇尚且以礼待你,小王岂能无礼乎?”
“如此,那就称我‘先生’便了。”
“如此甚好!”
张士勋领着他们来到书房,摆好笔墨纸砚,笑着对郓王道:“我的字不堪入目,还是殿下来起草吧。”
郓王当仁不让,撩起衣袖开始起草契约。
张士勋站在一旁看着,赵楷不愧是艺术家赵佶的儿子,一手小楷笔走龙蛇,很快就写好了契约书。
赵楷吹一吹尚未干的墨迹,“士勋,你看看有什么要改的地方。”
“殿下的字真是赏心悦目,令人肃然起敬。”张士勋接过契约书,拍了他一句马屁。
他认真看完契约书,道:“殿下,我认为有几个地方需要稍稍更改一下。”
“嗯,你说。”
张士勋指着契约书,道:“你看这里,‘参股方随时可以撤股’,我认为极其不妥。”
“怎么不妥?”
“既然入股,就意味着共担风险,这不是小孩儿闹家家,想不玩就不玩了……殿下,既然是生意,自然有风险,有赚就有赔,倒霉的话,血本无归也并不稀罕。”
他抖一抖契约书,道:“中途想撤股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折损三成的本金。”
张士勋心内冷笑,天下哪有只赚不赔的买卖?
“哦!折损三成?”郓王倒抽一口凉气,叫道:“折损的太高了吧?”
“殿下,这并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而是针对所有的人。其他人如果想中途退出也是照此办理。比如我和王栋想退出的话,就要拿出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给其他合伙人。”
赵楷犹豫了一阵,咬咬牙道:“好吧,按你说的办……还有其他异议吗?”
“有!”张士勋一点都不客气,指着另一个地方道:“管账的账房仅由你来指定,有点不妥?”
赵楷脸色一沉,“此话何解?”
“既然是合伙人,账房就应该大家共同指派,而不是由其中一人指派,不然的话,有何公平可言。”
“这里面我出资最多,当然由我指派账房。”赵楷脸色很不好看。
张士勋好不退让,提醒道:“殿下别忘了,王栋我俩可是占一半的股份。”
“可你们没有掏现钱。”
“你这么说,似乎对股份的理解有误啊。”
“何处有误?”
张士勋觉得有必要给他普及一下生产关系三要素,于是,很耐心地给他讲解起来。
赵楷听得很专注,中间也没有提任何问题。
张士勋说得口干舌燥,讲完以后问他:“殿下听懂了吗?”
赵楷摇摇头:“没有!”
说了半天,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