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怜。”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妹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哥哥,俺来看你了。”小怜紧紧搂住刁五的脖子,痛哭失声。
刁五则没有搭理妹妹,而是警惕地看向张士勋,怒声问:“好汉做事好汉当,既然落在你们的手里,要杀要剐随便,和我妹子没有半点干系。”
“老刁,你想多了,小怜一大早就跪在军营外面为你求情,我看她快冻僵了,便把她带到军营,还管她吃饭。”张士勋用手比划着,“这么大的碗,她足足喝了一碗半稠稠的粥……老刁,你这个当哥哥的不行啊,连妹妹都照顾不了。”
“这都是让你们这些贪官们害的,要不是快饿死了,谁也不想提着脑袋造反。”
“不要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当官的有坏人也有好人,我就属于好人。”
刁五本想说天下乌鸦一般黑,但他张一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妹妹在这里,可不敢得罪这个当官的。
小怜飞快地查看一下哥哥,见他身上无碍,心内稍安。
“俺能不能帮哥哥解开绳索?”小怜回头望向张士勋,满脸祈求之色。
“能,当然能。”
小怜大喜,赶忙弯下腰给哥哥解身上的绳索。
张士勋才不怕刁五逃跑呢,如果让一个囚犯大白天从军营里逃出来,第一军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小怜人小力弱,解了半天也没有把绳索解开。
张士勋笑吟吟地抱着膀子看着,也不上前帮忙。
小怜抬起头看向他,嗫嚅道:“官……官爷……”
已经开始喊“爷”了。
张士勋忍住笑问她道:“怎么?想要我帮忙?”
小怜点点头,“俺手上没有劲儿,解不开。”
张士勋走过去,蹲下身子,一边解绳索,一边问小怜:“你哥哥不在家,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活的?”
这一问不当紧,一下子问到小怜的痛楚,只听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抽抽噎噎地道:“哥哥不在,俺便四处去讨……讨饭。”
刁五听了,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张士勋刚把他的绳索解开,他就一把搂住妹妹,嚎啕大哭。
见兄妹俩哭得凄惨,张士勋便退出帐篷,让他俩慢慢在里面哭一会儿。
亲情是这个世界最珍贵的东西,无关贫穷和富有,无关地位高低。
等兄妹俩哭得差不多了,张士勋又重新走进帐篷。
“哭够了没有?”
刁五和小怜互相看一眼,然后又看向张士勋。
“如果哭够了,就回家去吧。”
小怜以为要赶她走,“我再陪哥哥一会,好么?”
“他回家以后,你可以慢慢陪。”
“啊?”刁五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听错了,“你是说,放我走?”
张士勋冷着脸问:“怎么?你难道不想走?”
小怜一下子跳起来,跑到张士勋面前,“官爷,你真的放我哥哥回家。”
“嗯!”
“官爷,你真好!”小怜欣喜若狂,随手给张士勋发一张好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