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队伍前边,满意地道:“以前的艰苦训练没有白费,你们现在已经有点兵样子了,但是还不够,离合格的兵还有一段距离,仍需继续努力。”
“今天带你们出军营,将再一次彰显我第一军的军威,与此同时,我将通过你们在京城布下一个大阵,这个阵的阵名,权且称作天罗地网阵吧,一旦阵成,别说时迁之流,即便大罗金仙,也不能从这个阵里逃出去。”
这话说得有点大,但士兵们就信这一套,听完后个个精神抖擞,恨不得立马飞出军营。
张叔夜暗自腹诽,你就吹吧,虽然知道你有神通,但这牛皮吹得未免大了些吧?
天罗地网阵?
没听说过。
张士勋多日没有见到第一军将士,话未免多些,他从时迁说到金兵,又从金兵说到时局,最后说道:“朝廷这次召我回来,曾授予天武军右厢都指挥使、左军巡使,统统被我拒绝了。”
众官兵一听,暗自咋舌。
那可是右厢都指挥使啊,已经是太尉了,这都拒绝了?
“当官非我所愿,尤其在奸臣当道之际……”
此话一出,张叔夜大惊,赶忙制止道:“士勋,慎言。”
张士勋转头朝他笑笑,继续道:“我这次带你们出去,待捉住时迁等人后,还会退隐回家,不过,时间不会太长,相信不久以后,我还会回来,重新披甲上阵,带领你们把金兵杀得屁滚尿流,人仰马翻,彻底把他们赶回老家去。”
士兵们听得热血沸腾,欢声雷动。
这一通讲话足足进行了半个多时辰,士兵们的情绪彻底被他调动起来。
见李刚还没有回来,张士勋便令士兵们原地休息。
“士勋,你真是口无遮拦啊。”张叔夜把他拉到一边,“老夫给你个忠告,有的话只能憋在心里,不能宣之于口,更不能对这些大兵说,否则的话……”
张士勋笑道:“张公,别忘了我的身份,一介布衣,有什么不能说的?”
“唉!”张叔夜摇摇头,“我终于知道朝廷为什么不待见你了。”
“呵呵!我才不在乎呢……张公,估计李相公差不多该回来了,你在这里稍等,待我去换了戎装。”
张叔夜点头答应,背着手在操场上溜达起来。
他突然发现,每个士兵的左臂上都有一块红色的东西,便走近去看,只见上边写着“第一军”三个大字,在其上边,则有很小的两个字:天武。
他问一个士兵:“这是什么?”
“回相公,这是臂章。”
“臂章?”
“听军主说,戴上臂章,一是向人们彰显第一军的威名,二是提醒士兵时刻保持荣誉感。”
张士勋换装回来,张叔夜上下打量着他,赞道:“士勋天生是武将的料,这身盔甲穿在身上,威风凛凛,犹如天将下凡一般。”
“张公谬赞了。”
张士勋一边谦虚着,一边朝大门口望去,喃喃道:“李相公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难道朝廷那边又出幺蛾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