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王时雍嗓子都快喊破了,众多士兵和衙役只举着兵器,虚张声势地咋呼,谁也不往前靠。
时迁哈哈大笑道:“花和尚,你来的正是时候,再迟来一步,只能去阎罗殿找我了。”
“哈哈!洒家这不是来了嘛。”
秃头大汉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他状若疯魔,高高举起禅杖,照着囚车狠狠砸下去。
只听“哗啦!”一声响,囚车栅栏顿时被砸得稀里哗啦,时迁脱困。
鲁智深动作迅速地掏出一把利刃,三两下隔断时迁身上的绳索。
王时雍快急疯了,嘶声高喊:“快!杀了他俩,杀一人者,赏金千两……不!赏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士兵和衙役们一拥而上,围着二人厮杀起来。
鲁智深杀得兴起,禅杖舞得如同车轮一般。
时迁捡起地上的一杆长枪,跟在鲁智深后面东戳一下,西戳一下,看似毫无章法,但出枪速度极快,往往让人防不胜防。
观战的有心人注意到,这两个梁山好汉虽然貌似凶恶,但杀到现在,伤人不少,却没有杀死一个人。
闻讯赶来的官兵越来越多,大多来自捧日军。
王宗濋也来了,他坐在椅子上,由两名健壮的士兵抬着。
他坐得高,看得也清楚,见里面杀得正酣,便大声喊道:“杀!给我狠狠地杀!”
刚喊没有几句,就从战团中飞出一个黑糊糊的物事,正砸在他的胸口。
王宗濋大叫一声,喷出一口老血,仰面歪倒在椅子上。
砸到他的是半截铁锥。
原来,时迁嫌王宗濋聒噪,随手捡起被禅杖砸断的半截铁锥朝这家伙扔过去。
躲在远处的王时雍见王宗濋遭袭击,生死未知,顿时吓得如同筛糠一般,瑟瑟发抖。
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时迁和鲁智深深陷重围,“二人”虽然威猛,但要想突出包围圈,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关键是,他们的程序设置不允许他们杀人。
为此,张士勋和王栋正在线上就这个问题展开争论。
“士勋,他们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在这种情况下要想逃出去,不杀人是不行的。”
“老王,这些士兵毕竟是听命于人,能不杀就别杀了,不是还有李逵吗?让他出场吧。”
“他就在相国寺门口,出场倒是可以,但人山人海的,往哪里跑呢?”
“靠!相国寺对面不就是汴河吗?让他们跳进汴河里去,在河里猫到天黑再出来。”
“也是,我真是脑筋滑轮,被固定思维禁锢了……就按你说的,让他们往汴河突围。”
二人商议已定,黑李逵闪亮登场。
“呔!尔等休要张狂,俺黑旋风李逵来也!”
李逵的嗓门很大,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大汉手持两柄板斧,狂叫着撞开人群,径直冲进战圈。
他一进去就喊:“风紧,扯呼!”
说着,一马当先,舞动板斧朝汴河方向冲去,挡者披靡。
鲁智深、时迁紧随其后。
众官兵和捕快阻挡不住,被他们冲破包围圈,冲到汴河边,扑通通跳进汴河……
所有人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