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古怪生物一闪而逝,花宁隐约看到,它的身上似乎长着红毛,有近两指长。
而且,似乎还生着一张人脸,眸子血红,充满了暴虐与杀意,还有无尽的怨念。
那红毛怪物离开后,花宁心里那股危机顿时解除,推开房门,走进竹屋,里面的一切却让他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修罗场?”
竹屋中摆放的,并未花宁所想象,到处都是仕女图,而是亦如地牢审讯室一样,摆满了各种刑具。
枷锁脚铐、琵琶钩、老虎凳、断头台、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刀具,有的甚至连花宁都不曾见过。
大的,有一米多长,小的,不过银针模样。
而在竹屋中央,则摆放着一张铁床,乃实心的精钢所铸,上面还有干涸的漆黑血渍。
此时,韩柔两人也跟着走了进来,看到屋中的各种刑具,脸上顿时露出疑惑。
如此安详、幽静的一处世外村落,为何这竹屋里竟是这样一番景象。
环顾四周,花宁在身后的案台上发现了不少泛黄的纸张,上面还有粗细勾勒的线条。
仔细观摩,花宁赫然发现,那纸张上所勾勒的,竟是人体的结构图。
大到各个器官,小到血管脉络,都被绘画的无比详细,他甚至敢说,比蓝星的当代医学都要精细。
看着手中书稿,再看看这竹屋中摆放的各种刑具,花宁的脑海中顿时涌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里,难道是一个解构室?”
接着,花宁又想到了院落那棵槐树上挂着的人皮,这个猜测仿佛有了进一步的佐证。
无数的讯息在他脑海中汇聚,花宁展开头脑风暴,将壁画,人皮,仕女图,以及古籍所记载的内容逐渐串联。
然后,一个疯狂的猜测逐渐浮出水面,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难道说,那淫魔的画道,便是由此精进的?”
古籍中曾经记载,那位画圣是因勾勒了一位圣女进入画作,故而被大能追杀。
可其中却有诸多蹊跷之处,或许,尚有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未曾被古籍记载。
否则,那位画圣,何故会遭到无数人的追杀?
看到眼前一幕,花宁逐渐明白了过来,原来,古籍所载的画道天才,仕女图集大成者,竟是由累累尸骨堆积而成的。
院落中晾晒的人皮,巷道神龛中封印的怨念,无疑不在佐证这一事实。
念至此,花宁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起来,或许,他今日所见的,只是冰山一角,远远不及那淫魔所犯罪孽之万一。
可是,刚刚的红毛怪又是何怪物?
“这股气息...?”
这时,花宁发现了柜子上摆放的黑色坛子,仔细观摩,那坛子的边缘有一撮红色毛发,与之前见到的怪物如出一辙。
甚至就连气息,都分毫不差。
沉吟片刻,花宁猜测道,“难道说,那红毛怪物是从这坛子中逃脱的?”
眼前的坛子上,有一处破损的缺口,坛口上,还有黄色的封条,上面用红色的笔墨撰写着古怪符号。
而在那破损坛子一旁,还摆放着三个相同模样的陶罐,人头大小,上面贴着同样的黄色封条,红色的笔墨撰写着符号,有些神秘。
“莫非,这三个坛子中,也封印着那红毛怪物?”
因为有封条遮掩,所以,花宁感受不到其中有任何诡谲气息。
可如今再去看,那三个黑色坛子让他一阵心悸,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扑面而来,让他浑身寒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