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让听着这压抑的曲声,心里也憋屈的慌,他不明白这个妹妹整天在家吃喝不愁,还整天作天作地,不知所谓,更不像嫣儿那样对他们几兄弟嘘寒问暖,也不肯花心思给他收集名帖诗集,为他端茶送水,她有什么可委屈的?
难道无病呻吟就是她的手段?就能让他对她生出一点儿怜惜?
陆知让很想捂着耳朵不去听这种丧曲,以免玷污了他的耳朵,可那带着无限哀怨的曲声如影随形地包裹着他,让他越发烦躁不安。
这声音,仿佛能让他感觉到一条鲜活的生命正一点点慢慢流逝,而且还是以极其痛苦不堪的方式……
就好像她要随自己而去一样……
不!他平时是讨厌她无所事事,凡事又想与嫣儿争个高低,可绝对没有让她消失的想法。
这个丫头怎么了,为什么要弹奏这样的曲子?她有什么想不开的?
只要……只要她不离开他,他……他可以不拿她跟嫣儿比较,可以看着她在家里做一只自由自在的米虫。
真的!
场上的女子置若罔闻众人的私语和眼神,指尖飞速撩拨,仿若在寻找封闭在地宫里的出口。
可琴弦流传出来的音符似乎在告诉众人,这里是阴暗无边的牢笼,进来的人,没有谁能够活着逃离出去。
阴森可怖的声音回响着,处处透着绝望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
全场唯有君卿羽一人怔怔地沉浸在这首曲目中,他挣扎着,崩溃着,呐喊着,仿佛看到许多恶魔将他心爱的女人一点点的撕碎,而他却抓不住她,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受难……
一曲结束,他猛然回神,惊觉自己额头上淌出了大片冷汗,后背也早已浸湿。
他顾不得擦拭,反而紧紧望着场中央的女子。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她似经历过什么,可他最终调查出来的也只不过是她最在乎的几个哥哥因为陆明嫣搅合在中间而对她心生误会。
他以为她心头的委屈是这个,可今日听到这琴曲,他惊觉这些委屈才只是发生在她身上的冰山一角。
她身上的确还发生了更让人心疼的经历,可究竟是什么?
他为什么再也查不到分毫?
难不成……丫头是窥探到了什么事?
皇上敏锐地看向君卿羽的方向,还未等他探究个清楚,底下的陆明嫣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皇上恕罪,太后娘娘恕罪,二妹妹从来未参加过宴席,一时紧张,便将亡国之曲弹了出来,还请皇上,太后娘娘看在二妹妹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了她这次吧!
二妹妹,你快跪下向皇上太后娘娘请罪,相信皇上和太后娘娘一定会对你从轻发落的!”
众人都觉得此首曲目太过压抑沉重,还未想到什么,猛然听陆明嫣一提起,瞬间一拍大腿,纷纷指着陆凝霜对着她口诛笔伐。
陆明嫣唇角还未勾起,陆知温陆知良陆知恭还有陆知让一同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