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安从一旁扯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不知为何,沈北安有些眼眸发酸,明明那段时间她也是无比痛苦的,却还要来安慰他,却还要想方设法地让他缓解。
他死死地把住一旁的扶手,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的空气,几近昏厥。
沈北安闭上了眼睛,紧紧地咬着牙。
他似乎明白了为何顾南晏要带自己见到那些东西。
这样一比,似乎顾南晏做的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可自己的身边人是那样一个恐怖的人,他又岂会真的不在意?
他很清楚自己当时为何会那般排斥顾南晏。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爱人,曾经是军人,帮助过无数人的顾家大公子会有那般狠厉绝杀的一面。
当灯光暗下,闪电照亮天空,映在她脸上的那一刻。
沈北安承认,他害怕了。
他不是那些小说中有着一堆马甲的大佬,也不是那些会觉得她很帅很酷的花痴。
那一刻的顾南晏,哪怕现在,他再次回想,依旧是害怕的。
哪怕知道那不是对他,是对敌人。
圣父也好,懦弱也好。
那一刻,他是害怕的,是不敢去相信的,是排斥的。
那么现在呢
他对顾南晏又是什么情绪?
当时的芯片之中是这些东西吗?
所以当时的她才会那般失态吗?
说真的,青梅竹马了这么多年,沈北安真的几乎没见过顾南晏失态的时候,几乎永远都是胸有成竹,将一切都握在手中。
周围一片寂静,透过黑暗,门就在那里。
顾南晏是不是也在外面等着他?
等着一个结局?
顾南晏确实在外面,她与微生岁打了个照面。
“京城赫赫有名的长公子何时也成了软弱的胆小鬼?”微生岁拂了拂衣袖,看向这个京城绝对的天之骄子。
“晏乃胆小鬼,那么岁二爷又是什么?懦夫吗?”顾南晏现在没心情和微生岁扯皮,张口道出的话也不是那么好听。
更何况微生岁很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没必要在他面前伪装。
微生岁也不恼,依旧是笑脸相对,开口询问,“我实在好奇,你守在这儿,是为了再一次消除改变他的记忆,还是为了带他回京?”
“这是晏的私事儿,应该与岁二爷无关。”顾南晏依旧铁青着脸,不去看微生岁,目光一直都在那道和很容易便可以打开的门上。
微生岁捏着手上破旧的锦囊,敛了敛眼眸,似乎在回忆,长舒一口气,“那孩子,太纯洁了,和当时的芙兰达一样。”
“将他保护的这般好,未必是什么好事儿。”
他似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以自己的真实经验劝说着。
“岁二爷,”顾南晏掀眸,声音冰寒,“安安与岁二爷不过点头之交,他是我的爱人,我会护着他。”
“子熙如今也在这儿,岁二爷难道不想与子熙见上一面吗?”
对于微生岁,顾南晏与其他同窗的感情差不多。
她承认,微生岁确实爱惨了芙兰达·卡斯特,可这不是他肆意伤害微生熙的理由!
微生熙又做错了什么?
那些被他当成实验体的人又做错了什么!
她做的哪怕是错的,又轮得到他在这里说三道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