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兀自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在他这里,如果客气的话,可能会被累死。
“谁介绍你来的?”他口气不羁,涉世未深,“做什么业务?”
“我要跟毛先生谈。”在他面前,说多了也无用,我笑了笑,“毛先生不在?”
“我就是你说的毛先生。”他脸上露出笑,像在嘲笑我的无眼,“你没见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除了我,谁还会是毛先生?”
我暗自打量着他。
短裤配长袖。
脚上一双球鞋。
胡子刮得很粗心,胡渣高低不平。
是个不怎么在意外表的人,或者应该说,是个比较懒,比较宅的孩子。
我狐疑道:“你也姓毛?但我要找的是毛思明先生。”
我觉得他可能误会了,说不定这个毛先生只是毛思明的弟弟?
他用脚勾了一张椅子在他面前,把脚放上去,交叉,一边摇一边反问:“我哪里不像毛思明了?这京城,还有第二个我这样的毛思明么?”
我再次看了看他的眼睛。
确定了他没有说谎。
但这我相像中的差别很大。
我还是得相信莫东,有些人,不能光看外表。
越是这种技术牛人,越是很没有礼貌,而且行为让人费解。
既然来了,那就表明来意:“毛先生,我是莫东介绍我过来的,想跟你聊聊技术方面的业务。”
“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加入我的公司,作技术入股。”
他哈哈笑起来:“可现在在这里,我也是老板,为什么还要换个地方作为你的股东?我现在自由自在,还跟你入伙,意义何在?”
我目光扫了扫这个办公室。
问他:“毛先生这么年轻就做老板的确很了不起,但我能不能了解一下,你这边每个月的业务量大概有多少?”
“我饿不着,每个月还能存点,别看我这公司没什么人,但我很自由,没有束缚。”
他没有野心,这是重点。
所以他觉得这种工作方式是最适合他的。
而在这个环境里,没有职场的尔虞我诈,你争我抢,所以对于他这个不善交际的人来说,很舒适。
“我也可以给这个环境给你,我们一起做一个项目,你如果需要一个单独的环境,我可以给你。”
他警惕的看着我:“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现在是让我去你那里,等这项目完成后,就把我一脚踢开,过河拆桥。”
“毛先生,我说过,你是技术入伙,并不是我的员工,我可以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只需要专心做你的技术,什么都不需要做。”
他显然不信,而接下来的话,竟然让我大跌眼镜。
他说:“你觉得我会像莫工那样傻,和别人合伙研究出了成果后,因为一件小事而被同伴一脚踢开,还被扣上了叛徒的帽子?”
我一愣:“毛先生,这事你知道?”
“怎么不知道?我还在实习的时候,我们公司是莫工的客户,我是他的对接人, 我们很聊得来。”
说起这个事,似乎触动到了他什么,他居然从他兜里摸出一个烟盒来。
抽出两支皱巴巴的烟,递了一根给我,他则点上了一支,慢慢道来:“当然,莫工没跟我说这个事,而且圈子里的人都传遍了,说他吃里扒外。但我们都知道,其实那个软件,基本算是莫工的功劳,现在他的那些搭档盗用着他的成果,赚取这种不义之财,他们能睡得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