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为难我,这说明,我成功了一半。
手里因为嵌入的玻璃渣越来越痛,我赶紧下了楼,找了医药箱,用钳子一点一点把玻璃渣弄出来。
王妃进来拿东西时,看到我的手,吓了一跳:“什么情况?被谁欺负了?”
“捡地上的玻璃渣伤到的。”
她很不解:“用整个手掌去弄地上的玻璃渣?你有病吧?”
我笑道:“可能是吧。”
“真是服了你,你是去服务梅先生了吗?”
“是。”
她思考着,“他虽然变态,但也不至于让你这样流着血出来。”
“什么意思?”
“有些人是杀人不见血的,所以他们很少让别人流着血从他们房间出来。”王妃意味深长道,“所以这是你故意的?”
我没作答,只是反问:“你以为我是在玩儿苦肉计呢?”
“很有可能。”王妃把钳子抢过去,为我拨那些细碎的玻璃渣,“但我想不到你的目的是什么。”
空气有些安静,她却笑了笑,继续说:“不过我不在意,这也跟我无关。”
她很懂我的意思。
我也很懂她的意思。
但我们都没说出来。
她认为,我和她都是苦难的人。
我们都需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回去后,我见冷西坐在沙发上。
此时是凌晨五点半。
我愣了愣:“这么早起来了?”
“我睡不着。”见我手上缠着纱布时,“怎么回事?”
她拉过我的手,我轻飘飘道:“没事,不小心打翻了玻璃杯,捡的时候划伤了,他们非要我这样包一下,说是要算工伤的。”
“真的?”
“不信你看。”我作势要把纱布打开。
冷西制止了:“算了,我相信你,可你这样下去,我没办法不担心你,我很想不通,为什么打听一个人需要这么大的代价?你没想过我就算了,但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你这是拿命开玩笑!”
冷西说得没错。
但我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回不了头。
而且现在业务蒸蒸日上,和莫东的帮助是分不开了。
“我昨天一夜没睡,我让老赵帮我打听过,你说的这地方,他听都没听过,他找人打探,可即便是深城专门做调查的人,听到这个地方后,也闭口不谈,为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冷西竟然去调查这个地方。
我有点慌。
我怕她也卷入那个地方。
“小西,这件事情你别插手,我求你了,好吗?”
“你知不知道,这种地方到底有多黑暗?要是像你这么玩儿,很可能分分钟消失,就像朱小珠一样!”
“我知道,但我保证,只要我找到朱小珠的下落,就脱身。”
“脱身?南天,你太幼稚了,你以为别人是吃素的?你认为你有多大的能耐,能够让自己脱身?”
冷西一个接一个的疑惑让我都无法回答。
我也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危险等着我。
到最后,我还是只憋出了几个字:“我不会让自己丢了命,也不会让你们置身其中的,但你也不要再去调查了。”
冷西叹了气,“既然我已经知道,你认为我会袖手旁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