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表面看起来洒脱,实则内心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有些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会那样伤害她。
我明明知道自己不会像爱冷西一样的爱上她,但我却还是去伤害她,这是我的错。
我应该向她道歉的,也应该跟她说,也许,我是对她动过心的。
只是因为我的心被冷西占满了,没有了她的位置。
“那你等我回来,等我回来了,再一起商量该怎么对付吴淑娟。”
冷西点了点头。
我以为,她是同意了我的说法。
于是,我又踏上了去贵城的路。
冷西买了最近的票,又开车送我过去。
我嘱咐她,一定要等我回来了,再去和吴淑娟对抗。
“知道了,你只管把你的事情办好,如果见到沈小姐,帮我带个话,就说,我一直把她当好朋友。”
贵城很多雨。
天气预报说,这里已经连绵不绝的下了一个多星期了。
我顶着头上的毛毛雨下了出租车,到了沈清宁的秘密基地。
今天看来,她屋子里的所有摆设都是冰冷的色调,没有一点温暖的气息。
“她在二楼。”沈母像是一夜之间白了头,眼上的皱纹也全都爬了出来,她眼旁的泪都还未干,“去看看她吧。”
冯译无声的走在我前面带路。
沈清宁的父亲坐在那床前,没有说话,就那样怔怔的看着沈清宁。
听到脚步声,也毫无反应。
冯译叫了一声“叔叔”后,他才收了些目光,“来了?”
“嗯。”我低声应着,向沈清宁走去。
“她没跟你道别,有点儿不甘心。”沈父扯了扯嘴角,费力的想扯出一丝笑,却全是悲伤,“不知道现在还晚不晚。”
他起身,拍了拍我的肩,便下了楼。
冯译也跟着下去。
这次,他什么都没说。
也许,他是什么都不想说。
悲痛到了极限,人就像被掏空一般,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阁楼只剩我和沈清宁。
两架黑色竞技电脑椅摆在那里,立冲冲的像两个人影。
我仿佛看见我和沈清宁正坐在那椅子上对决。
可沈清宁明明就躺在床上。
她再也不能动了。
她的眼睛紧闭,再也看不见她清澈见底的双眸了。
她面容清瘦,毫无血色,脸颊凹陷,已经不像她了。
我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过去了几小时,她的脸还有余温。
但却没有了呼吸。
“对不起。”我说,“我来晚了。”
她不回答。
“清宁,我还要说声对不起,是那段日子,让你受苦了。虽然你每天都表现得开朗,但我知道,你很在乎我和小西……”
空气很安静。
眼前的姑娘再也不会打断我说话了。
她去了另一个维度,在那个维度里,也许正看着这一幕。
我望了望天花板,眼睛潮湿,就像这天气一样,我觉得她一定在那里看着我,我对她说,“清宁,如果下辈子让我早点遇见你的话,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你信吗?”
无人作答。
这个地球,还在转,可它不知道,这世界少了一人。
哦,也许没有少,一个男人的心里,为她腾出了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