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们吴哥认识吗?”男人皱着眉问。
“不认识。”
“我们吴哥不喜欢见陌生人,你不管是我们客人也好,不是也罢,请下楼吧。”
那女人也上来,准备把我请下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只说,“我不认识你们吴老板,但我认识他姑姑。”
男人愣了愣,头朝里面看了看。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我听到吴卓的声音,“让他上来吧。”
我走了上去。
这是一间办公室,挺大。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面前,正拿着泡好茶的茶壶,往自己面前的壶里倒。
他头发有点长,遮住了一只眼睛,不像是喜欢可以静下来喝茶的人。
更不像是一个老板。
倒像是一个还没金盆洗手的混混。
“吴老板,你好,我姓男,跟你姑姑做过事,听说你在这边开了修车店,专程来照顾你的生意。”我站在他面前,“我看你这碧螺春好像泡得挺淡。”
“你怎么知道我喝的碧螺春?”
我目光看向他身后的柜子。
玻璃柜里,有几个碧螺春的茶叶铁盒。
他不屑的一笑,但始终没看我,头发就那样垂着,像个杀马特,“你是不是觉得你特聪明?”
“论聪明,哪有你姑姑聪明?她到现在都躲着不见我。”
他这才抬头,一只眼睛看着我。
但那头发之下,另一只眼睛也应该是在审视着我。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吴淑娟叫你来的,那我就不留你喝茶了,请自便。”
我知道我猜对了。
他和吴淑娟的关系,好像真的不太好。
我没有再拐弯抹角,“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她欠我一点东西,我得找她还。”
“欠你东西?呵呵,她有钱有势的,还欠你的东西?莫非欠你人命不成?”
他笑咧着嘴开着玩笑,我却接过他的话,“对,她现在手里有一条人命,得还我。”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又倒了一杯茶后,回了我的话,“不好意思,别人找不到她,那我肯定也不会找到。”
“她是不是也欠你什么?”
我眼睛直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知道些什么。
但他没如我的愿,“这问题,犯不着你来问我吧?”
“她要是欠你什么,我可以一并帮你要回来。”
他一声冷哼,“她能欠我什么?她欠什么都可以用钱来赎的,她以为有了钱全世界都得为她卖命。”
他看向我,意识到自己讲的话有些多,也许又因为想起什么事而动了怒,声音大了起来,“赶紧走吧,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关系,如果真有关系,我也是希望是出现在她的葬礼上。”
我要是这么轻易的离开,就不会来了。
我已不再是之前那个脸皮薄的南天了,我的脸皮已经厚到和城墙一般了。
“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出现在她的葬礼上。”我冷笑,又补充道,“以仇人的方式。”
他一怔,盖着那眼睛的头发因为他刚刚的激动而显得稀疏,而在那稀疏的头发下,我隐约看到一团眼白。
可那眼白,竟然占满了他整个眼睛。
他的眼珠子,却全然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