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道:“你个丢人现眼的老东西,不就是在天上飞了一会儿吗?
吓的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潘老实吃痛,大叫一声:“哎呦……”
他睁开眼睛,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嚷嚷道:“你个败家老娘们,不知礼义廉耻。
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此等不雅之举?
老潘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贾氏据理力争,反驳道:“老娘在自家姑爷府中,教训自家的汉子。
这有何不可?
就你现在这狼狈不堪的模样,老潘家的脸还用丢吗?”
潘老实怒极气极,作揖向天,正色道:
“古人诚不欺我也,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贾氏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潘老实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在家闲的没事干,跑去书院凑热闹。
听了几句圣人之言,天天在老娘面前臭显摆。
俺看你是腰里别个死耗子 —— 冒充打猎的。
丢人现眼的玩意,难登大雅之堂!”
潘老实被自家老娘们戳穿伪装,羞得面红耳赤。
仿佛化身战斗鸡,仰着头,伸直脖子,嚷嚷道:
“那也比目不识丁的败家老娘们强。”
贾氏寸步不让,回怼道:“夫子们不是常说女子无德便是才吗?
老娘目不识丁,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此言一出,令潘老实呆立当场,无言以对……
潘昭娣望着已经年过半百,依旧喜欢斗嘴的双亲,内心十分无奈。
余大郎见二老旁若无人地吵吵闹闹,笑道:“哈哈哈……
小婿见岳父大人与岳母大人,精神充沛,活力四射,吾心甚安啊!”
贾氏瞧见余大郎,意识到自身不妥,赶忙整理衣装,换上一副笑脸。
一本正经地问道:“贤婿,不知府上诸位夫人,何时临蓐啊!”
余大郎对自家丈母娘变脸的本事,由衷的感到钦佩。
潘昭娣望着四周嬉笑的姐妹们,赶忙上前,将若无其事的阿娘拉回房。
贾氏一边走,一边扭头叮嘱道:
“当家的,莫要忘了,将俺们花重金买的贺礼,交给姑爷……”
潘老实闻言,想起正事,取出怀中鼓鼓囊囊的包袱。
交到余大郎手中,文绉绉地言道:
“贤婿家大业大,俺不知准备什么贺礼。
贱内挑选的小小薄礼,千万莫要嫌弃啊!”
余大郎接过包袱,神念一扫,发现里面是金锁与银锁。
回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岳父大人与岳母大人,有心了!”
潘老实笑道:“大乾民俗,先戴银后戴金。
银锁锁平安,百日之前佩戴。
金锁锁富贵,亦是麟儿的护身符。
这些东西,俺皆请赛半仙开过光了!”
余大郎打开包袱,取出一把银锁,挥袖挂在嫡长子得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