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叔人很善良,他的忙,她能帮一定会帮。
“夏小姐,我先送崔克回去。”孙叔讪讪笑了笑,“今天的事情,真是辛苦夏小姐了!”
夏眠无奈地摇摇头,“孙叔,你不需要跟我这么客气。”
孙叔在陆家这么多年,陆泽川早就把孙叔当成了家人。
而她早晚也会是陆家的女主人,陆泽川善待的人,她也必定会善待。
孙叔跟孙嫂将崔克搀扶到了轮椅上,对着夏眠又是一通千恩万谢,这才出了夏眠跟陆泽川的别墅。
夏眠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的时候,就见陆泽川站在阳台上,看着别墅前面的风景。
冬日里,阳光白花花一片,洒落在别墅前的冰面上,泛着一丝幽寒的光。
夏眠走过去,站在陆泽川身边。
陆泽川却是沉默不语,望着前方的冰面出神。
“你怎么了?”夏眠偏头看了陆泽川一眼。
陆泽川转头看了夏眠一眼,“陆振廷刚刚给我打电话了。”
夏眠眼神微眯,“他还要做什么?”
“他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陆泽川神色凝重,心里隐约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夏眠垂下眸子,不知为何,就想到了丁兰之前说过的话。
沈襄的死,陆家老太太也不能置身事外,陆家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夏眠视线看向远方,淡声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他约我去见他。”陆泽川对夏眠是一点都没有隐瞒。
“那就去见他。”夏眠缓声说道,“我陪你一起。”
她倒是要听听,陆振廷到底要说什么。
陆泽川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复杂之色,“他让我去陆家,躲在暗处。”
夏眠沉默了。
现在,她基本已经肯定,陆振廷到底要跟陆泽川说什么了。
“去还是不去,取决于你。”夏眠口气一松,没有再给陆泽川建议。
在丁兰第一次找上陆泽川,说陆家老太太并非无辜的时候,陆泽川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一直以来,陆泽川都在选择自欺欺人。
但是现在,陆振廷,陆泽川名义上的亲爹,却是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去。”陆泽川低低地吐出一个字。
“我要知道,祖母到底跟我妈的死有什么关系。”陆泽川黑亮的眸子深深眯起,眼底翻腾着汹涌的暗流。
夏眠抿了抿唇角,“需要我陪你吗?”
毕竟是陆家的私密,这些事,陆泽川有权要求她回避。
“要。”陆泽川的声音沉沉,“如果,事情真的超出了我的预期,你要阻止我伤害祖母。”
陆家老太太这些年对陆泽川的好,陆泽川不能抹杀。
所以,即便陆家老太太跟沈襄的死有关,陆泽川也想用最体面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
夏眠嗯了一声,心情也有些沉重。
在她眼里,陆家老太太一直都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她也不想看到陆家老太太跟陆泽川生出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