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人假扮死去母亲鬼魂,还有查到的这些年没少被这个大夫迫害的人,更是用了药物,那个大夫终于承认了这些年的罪行!
每晚的折磨短短几日他就精神恍惚招架不住甚至关了诊所,但女孩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死?疯?不不不,这些惩罚都太小了,她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跪在大街上忏悔,让他生不如死!”
“而女孩确实也做到了,只是后来事情闹大县里来人将他抓了去,从前帮他遮掩的镇长也被女孩顺势‘举报’一并送了进去,而等待他们的也不过就是简单的死亡罢了!”
梁安安语气中竟有一些可惜的意味,而那从来都轻松惬意的眼眸中如今除了伤痛竟都被残忍填满?
这样的眼神更是看的梁辞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将“故事”听进去的他却也说不出什么批判其残忍的话。
心更是毫无征兆的一阵刺痛!
“女孩或许只是为了报仇为了一己私欲,但你能说这不是正义吗?还是说指望大夫那天突然有了愧疚的心指望他自己去衙门忏悔,这才叫正义?
或者说他那天踢到铁板,被找到证据抓了个显形,这般正轨的程序才能算是正义!”
“但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上,又有几人敢得罪这唯一的大夫,斗得过他,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一个同流合污的镇长!”
梁安安一句句犀利的提问,说的梁辞安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
或许一开始梁安安只是想单纯的给他举例劝说,那后面她就带了些发泄的意味了。
“女孩若是后来没有拼出名堂的话,这一生会怎么样?而那名大夫没有人整治揭穿又会迫害多少人?”
“你是京城的公子哥,根本看不到光鲜生活背后的那些阴暗,才会整日去考虑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根本不知这样的事情或许每时每刻都在世界的角落里发生,而他们或许并没有这般幸运只能伸冤无门被迫害一生!”
“所以你以为正义是什么?世界上又有绝对的正义吗?”
梁安安每句话都像是砸在梁辞安的心间一下又一下。
她将世界的遮羞布撕开,将最丑恶的一面摆在梁辞安的面前,残忍又真实!
梁辞安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梁邵为他搭建的温室在这一刻逐渐崩塌,他感觉自己刚才的坚持好似是一场笑话!
他一直打转的迷宫,在旁人眼里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甚至不屑进入!
梁辞安愣愣的望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明明是如花似玉的年纪本该憧憬美好未来的她,为何会说出如此直击人心的话!
她刚才说的故事主人公是不是她自己?在她平静的谈起这些时心里又在想些什么?
原来乐观积极的表面下,竟也是这般的千疮百孔吗?
心里好似有千言万语,但话到嘴边他却只能无力的吐出两个字……
“抱歉!”抱歉不该让你想起那些痛苦不堪的过去。
“没什么好道歉的,是我自己想说的!”
激动的情绪早已平复了下来,梁安安如今看上去很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正色的话语也能看出来她并没有完全从过去的记忆中走出来!
“不管是田衡还是我你就当从未见过吧,好好继续你潇洒的人生,你本不该被扯进来的!”最后一句话梁安安说的小声,梁辞安并没有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