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半个小时,斐燃目瞪口呆地看着沙发上的红发男人,对着两根触须阴阳了半个小时不带喘气的。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远古第一喷子,怪不得今天来的人这么少。
斐燃默不作声地站在墙角,在心底为自己半个小时前的莽撞自罚一杯。
“哎,你这就想走了,不是,你这出来打工的,怎么心眼小的跟你屁股后面的针一样。”
“这就破防了?没意思,我都还没热身完毕呢。”男人嘴角讥讽地勾了一下,十分不屑。
屏幕上的触须消失不见,卡顿的数据也再次刷新起来。
红发男嫌弃地用两指捏着核桃大的马蜂,展示在苍峦面前。
“喏,就这小玩意,差点搞坏你们的服务器,你们还真是菜啊。”
剧烈挣扎着的马蜂似乎很生气,触须微微颤抖,抽搐的口器中发出尖啸的蜂鸣。
尾部的毒针也冒了头,叫嚣着,想要狠狠地刺进山膏的脖子里。
斐云闲苦笑着叹了口气。
这并不是文文的本体,只是她的孩子之一。
文文要惩罚的人太多了,没几个工蜂怎么忙得过来。
“实力不减啊。”苍峦哼笑了声,有意逗趣。
“下次有这种活动记得找我,我在苦山都快憋疯了,没一个能骂的。”
“花花草草不能骂,小动物骂了还哭,哎!不过要还是这样的,我就不来了,还不够我过嘴瘾,起码找点有实力的。这小玩意你打算怎么处理?”
山膏意犹未尽地清清嗓子。
“谢谢,你可盼我们点好吧,年底还要评流动小蝴蝶呢,我可不想看见文文再出现第二次了。”
斐云闲拿出一个竹筒把文文装了进去。
“就装进去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把它制成标本放在这里杀鸡儆猴呢。”山膏似乎觉得有些无趣,神色散漫地说道。
标本?放在本部!!
角落里的斐燃倏地站直身子,随时准备跑路。
“多谢,一会我送你,顺便把它放回放皋山。一起吃顿饭再回去?”
苍峦余光瞥了斐燃一眼,只觉得好笑,他略微思索一番后,跟山膏说着自己的打算。
“嘶,你还要把它放回去啊,那你让我来骂它干嘛?”山膏扬声问道。
“它出现总归是能起到一些警示作用,让你骂它主要是它捅了这么大篓子。”
“害得我们全局上下连续加班一周多,还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哪有这么好的事。”
“总要给它点惩罚的。”苍峦接过竹筒收进口袋,眉头一挑,收敛了笑意,眼底划过一抹凉意。
“还是你行啊,要不然怎么别人都不当局长,你当呢。”山膏拍了拍手喝彩。
听他骂人久了,斐燃一时都没能分辨山膏是在夸奖还是阴阳。
“叮叮叮”
电话响了。
“谁手机响了?”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露出面面相觑的表情。
“卧槽,是我的手机。”山膏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条件反射般把手机塞到了苍峦的手里。
苍峦:?
“老苍,你帮我接一下,就说我不在。”苍峦看着他的一系列举动,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联系人,二话没说默默地把手机递给斐云闲。
“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云闲,你帮他接一下。”
斐云闲:?
“你们快点,一会该挂了!”山膏催促道。
斐云闲稀里糊涂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接通了电话,放在了斐燃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