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不在,沈予当时走到大门口,并没有输入密码,轻轻一推就径直走了进去。
如果林琅在自己之前,并没有赶到工作室,那门是谁打开的呢?
是严清吗?或许是她昨天离开的时候忘记锁门了。
工作室大门的密码,之前只有沈予和严清知道,而刚刚在电话中,他把密码告诉了林琅。
那办公室里浓郁香味又是什么?
为什么他闻到之后就失去了知觉,陷入昏迷状态。
沈予身上好像还残留着麻醉后的反应。
四肢发沉,手脚发软,脑袋也晕乎乎的,整个人都好像陷在一片柔软的云里,轻飘飘的,提不起力气。
他仰头靠在椅子上,大口呼吸,想要汲取更多的氧气。
是严清?还是林琅呢?
沈予回忆着自己与严清算不上太久的相处,自己不管是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上都没有对她有过什么不好的言行或看法,两人之间并无矛盾,况且自己还救过她的外甥。
她有什么冒着风险这样做的动机呢?而且严清应该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将昏迷的自己搬运到一个废弃的别墅里。
肯定还要求助他人。法治社会,谁会随随便便答应帮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沈予想不到。
所以,是林琅吗?
电话是林琅打来的,自己也从来没听林琅提过他有强烈轻生念头的朋友任何相关。
但他们既是朋友又是发小,一起长大的近二十年时间,两人从来都没吵过架红过脸,真的会是他吗?
还是说真像那天在医院遇到的那男人说的,林琅早就对他颇有微词?但他自己完全不知晓。
如果不是他的话,之前来家里吃饭那次,自己并没有告诉过陈爷爷返程时间,林琅说的从陈爷爷跟林叔的对话中听到,也并不成立,那他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沈予低着头,他的大脑里混混沌沌的,头脑中一堆事情缠成了打结的线团,毫无头绪,越想越是头晕,神经也开始一跳一跳地疼痛。
沈予徒劳无功地望着周围,勉强清理出了一条思绪,当务之急是要保存体力,后面迎接自己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
不管是严清还是林琅,或者是其他人,沈予都不会天真的以为对方撕破脸面,大费周章把自己绑到这废弃的房子里,只是为了吓唬自己。
沈予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打起精神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应该是一间卧室,左边靠墙的位置是卧室的厕所。
房间的门没有完全掩上,似乎完全不担心他会逃走。
透过窄窄的缝隙看出去,走廊里斑驳的墙壁上错落有致有几个钉孔,想来之前应该是挂置了不少装饰品。
沈予的目光从这似曾相识的布局上一一掠过,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越跳越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醒了。”
门口传来一阵窸窣声,一个男生一瘸一拐地赤着脚走了进来。
白净的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脖颈间戴着项圈也遮不住数道掐痕。
沿着脚背往上,紫紫红红的鞭痕没入他的裤管之下。
“你是谁?”沈予抬起头,看向门外,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似乎并不认识。”
他皱着眉头从他身上扫过,视线在眼前陌生的男生脸上停留。提着的心放下去了一半。
似乎不是严清,也不是林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