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想要把人禁锢于此的浓烈,阴暗又扭曲的拉扯。
即使走向地狱也想和对方死死纠缠在一起的欲望,犹如泼墨一般,在整幅画上绽开。
而当这些情绪堆积起来的欲望在某个瞬间被实现时,那种兴奋感澎湃激烈,而又含蓄隐秘。
就像画面中忽明忽暗的文字,不经意间在背景上构成了巨大的暗红色花朵,绽放那一瞬间,静谧而又隐匿的爱意涌现。
画中的青年是林叔,沈予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右侧的男人又是谁?
原来,林叔也有这么灼热去爱一个人的时候,那么他是在向谁表达爱意呢?
是跟寺庙有关系吗?
寺庙。
沈予垂下头,在心底默念两遍。
“这是叔叔从山上的寺庙求的,现在送给你了,保平安的,你可不能摘下来,摘下来就不灵验了。”
“你在哪找到的玉扣。”
“这是我送给你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它好像不见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回来了。”
“有的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用辨认,也会知道。”
……
林叔之前为什么会这样说?
究竟什么东西是他的?
沈予的眼底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颤抖着手,从颈间猛地拽下上次在医院找回的玉扣。
沈予抬起手,缓缓地将它拿了起来。平安扣还带着一丝身体的温度。
他皱着眉头,两指捏起玉扣放在半空中,对着阳光,认真地看。
玉扣是环状的,中间做空,看上去被人保护得很好,水色很润,泛着柔和的光。
林叔说这是送给自己的平安扣,从寺庙里求的,保佑他平安。
但沈予记得,哥哥的脖子上似乎也戴着一个和他的很像的平安扣。
不过哥哥脖子上的那个是父亲送的,而他的是林叔送的。
林叔和父亲有一样的平安扣,而且是从寺庙里求来的。
沈予心底浮现出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想。
他换了个方式,把玉扣套在食指指尖,用拇指摩挲感受着。
平安扣的外侧边缘,似乎有一点不光滑的凹陷。
沈予再次用指腹轻轻感受,摸到凹陷后,接着拿起玉扣再次对准阳光,眯眼努力辨认着。
上面刻了什么,字母?
是谁的名字缩写吗?
下一秒,一个猝不及防的猜想瞬间当头砸了过来,沈予呼吸一窒,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脑子像断了发条的钟,止了迈步。
他整个人犹如突然跌进了冰冷的河里,四肢浮浮的,完全失了气力,思绪仿佛一圈一圈飞散的烟,无法在空白的大脑中
沈予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从怔愣到愤怒,再到难以置信。
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可怕的陌生的感觉,心脏都被攥住了似的,难受得喘不过气。
一种说不出来的酸痛,从他心底翻滚,汹涌地冲到了他的咽喉处。
平安扣从手中滑落,沈予的唇角勾出了一丝很淡的轻笑,像是在嘲讽着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