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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去旅游,就马不停蹄地踏上了旅途。
作为考研党,还是不能放松警惕,毕竟多考一分,就多一个选择的机会。
两人先飞去广南看了大伯和大伯母,一家人和颜悦色吃了顿饭,第二天就飞了湖嘉湘析,再一次踏进了悠凰古城。
几年过去,古朴的建筑物沉淀了更多的岁月,飞檐青瓦,一草一木都是时间流逝的见证。
石板铺的路,人们走过,鞋跟和青褐色的石板撞击,发出了好听的脚步声,落日印在江水里,许多游客穿着苗族服饰在互相拍照。
还有人举着自拍杆正在直播,一口一个家人们、小宝贝叫着,接憧而来的游客发出的各种声音交错成一股烟火气。
正中间青石板路上,一男一女相依而畏,男人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里间是白色打底T恤,短裤下有一双健壮的小腿,脚上踩着白球鞋。
高大挺拔的背影让人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刚高考完呢来悠凰古城年纪小的小女生跟在两人身后,举起手机疯狂偷拍着。
奈何男人身边有了个女人,否则以少女们的年轻无畏的勇气,肯定会冲上去要个微信。
女人比男人矮两个头,身着淡蓝色宽松长裙,踩着小白鞋,和男人相似的情侣装。
“一直没问,为什么给公司起名叫娇岚?”她的手被男人紧紧牵着,生怕她在人群里走失一样。
虽然是初夏,手心里也撰了些汗。
贺今疆轻笑,反问她:“不是知道吗?”
两人的步伐慢慢的,就是散步,周姣侧过头去看他,娇声道:“想再听听你亲口说一遍。”
夕阳渐渐落下山头,古城里暖黄的灯光亮起,在江里印出一个个皎洁的月亮,两人正好停在横跨江河的乳白色的大桥上。
男人停住脚步,和女人相对而立,一阵微风吹来,女人海藻般的长发与风热吻,也带起她淡蓝色的衣角,和男人的衬衫搅在一起。
在微风和江边柳条编织的歌曲里,周姣听到男人深情而真诚的告白:“最初想取的是姣岚,怕公司做大后会给你带来困扰,便改成了娇岚,无论是娇还是姣,你都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姣姣,你终于不迷路,跟着我回家了。”
山间的风,终于吹回了山下的小木屋。这件木屋,他搭建了五年,以后年年月月,都会坚不可摧。
“你……”
“嘘,听我说完……”贺今疆伸手摩挲她洁白的脸颊,目光专注,又去轻触她额上那道浅浅的伤痕,“知道为什么我研发娇夏遮瑕吗?高中那会儿你就经常想去遮挡额上这道疤,那时我就想研制一种可以将伤疤隐藏完全的遮瑕,我不能阻止伤疤的产生,但希望让你在未来几十年里都不再因为伤疤露出来而马上低头。”
“不过我想,我们家小姑娘早就不需要将伤疤遮盖住,她已经有了面对残缺的能力和勇气,可这世间有千千万万的小姑娘,会因为身上的一些缺陷而难耐痛苦,我也希望,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能给她们一些抚藉……”
他其实更希望的是,所有的小姑娘都可以骄傲地抬起头来,无所谓脸上冒出的青春痘、不小心摩擦出来的伤痕、天使留在脸上的‘记号’,和不白瘦幼的纹路。
因为真是那些小小的缺陷,才让我们每个人都独一无二,无可代替,无法比拟。
没有人比这一刻的贺今疆带给她的震撼大,周姣无法将现在这个为天下女生发声的男人和几年前趴在桌子上熟睡的男孩联系在一起。
无论是几年前,还是如今,她的少年,都能带给她一阵又一阵在心里奔腾的海啸。
“姣姣,当时你蹲在那儿。”男人的手一指,目光悠远,“或许看向我的那一刻,就注定我们会成为天造地设的一对。”
周姣盯着那处,思绪却飘了很远,她记忆里最清晰的难以忘怀的画面,就是在‘宁都四中’牌匾的保安室里,听到的那句,“叔叔,小贺的快递。”
她望过去,看到了此生的挚爱。
她不知道爱的具体定义是什么,只知道当罗家铭出现时,脑子里想的就是保护好炫目美好的少年。
周姣从来不会因为爱而在生活中迷失自己,她交朋友,谈正常的恋爱,对生活仍然抱有许多期待。
因为少年曾在她身边,让她体会到这世界可以如此美好。
那些放不下的年少的伤痕,都随着日月星河消失在风里。
周姣踮起脚尖,手扶着男人的腰身,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靠着他的耳边说情话:“贺今疆,我爱你。”
爱宁都的盛夏,爱那一场美梦,爱过去现在未来的点点滴滴绘制成的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