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呢?”
落云刚要回答,苏菱便从外头走了进来。
见到隆盛帝面上有惊讶,“皇上,臣妾还以为您今日会晚回,没想到竟回得这般早。”
郑成忠与沈清就跟商量好似的,一西一北,竟在今日同时抵京。
隆盛帝在太和殿设宴为两位近臣接风。
还以为他午膳不会回来用了。
隆盛帝疾步走向她,面上带了焦急。
苏菱察觉他神色有些不对劲。
正要问,魏宸州已经来到她身前,并将她扯进怀里。
她闻到他身上浅浅的酒味,“皇上,您方才喝了多少酒,是不是醉了?”
抱着自己的人没回答。
苏菱以为他醉糊涂了,让连翠去备醒酒茶。
“朕没醉,不用醒酒茶。”隆盛帝仍旧抱着苏皇后没松手,“都下去。”
底下人退出去,他仍旧紧紧抱着她。
苏菱在他怀里动了动,“皇上……”
他终于松开她,落在她面上的视线极为灼热,“方才去哪了?”
说起这个,苏菱就想笑。
“您闺女爱美,非拉着臣妾去她宫里替她选过两日生辰宴要穿的衣裳。”
现在是隆盛三年春,固嘉公主与衡王即将迎来六岁生辰。
说是生辰宴,实际上每一年都是一家人在紫宸殿过。
嘉姐儿虽然被父母宠得颇为娇气,但是并未养成铺张浪费的性子。
每年生辰,有父皇母后哥哥弟弟,她便最开心了。
也不稀罕其他人。
“皇上,您怎地不说话?”一直这样看着她做甚。
这男人,怕是不知道自己那双凤目,盯着人看得时候会多叫人……慌。
于旁人,是惊慌。
于她,便是意乱了。
“您倒是说话啊,作何这样看着臣妾?”
他又将她搂进怀里,手掌压着她后脑勺,将她脑袋扣在胸前。
苏菱能清晰听到他的心跳以及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没事。”
“……”这幅样子可不像没事。
隆盛帝不想叫她知晓。
方才在太和殿,他闭眼小憩,竟又做了几年前那个梦。
梦是假的。
可他就是再也静不下心。
得回来,见了她,抱着人,方才安心一些。
他在她心里,要是强大能护得住他们母子的。
而不是像此时这般……
不知怎么的,他不说,苏菱也隐隐能感受到他此刻似乎有些脆弱。
这样的词用在一个说一不二的强势男人身上,很是违和。
苏菱抬起手回抱住他,正待再询问。
他便松开了她,再瞧他神色,方才那抹脆弱已经瞧不见影子。
几个小的在外头喊母后。
他牵着她手出去,在几个小的惊喜的目光中,唤了人摆膳。
儿子闺女不用上学堂的日子,午膳都会在紫宸殿用。
小家伙们越大越懂事,见用膳之时父皇一直看着母后。
用完膳便走了,留了时间给他们说话。
隆盛帝陪着苏皇后在外头走了两圈。
回来搂着她午歇。
“嘤嘤……”
不知过了过久,苏菱被他唤醒。
“嗯。”她依赖地蹭蹭他胸膛,“皇上下午还要去御书房吗?”
“去,嘤嘤到御书房伴驾。”
这天半夜,在紫宸殿外打瞌睡的小路子忽然内室的动静吓了一跳。
他惊醒过来,下巴撞上拂尘杆子差点脱臼。
里头是皇上喊皇后的声音,听着很不对劲。
他觉得奇怪,又担心。
顾不上规矩,正要进去,却见皇上自个儿推开了门。
“看见皇后了吗?”
小路子眼里的皇上,披着发,赤着脚,只穿了里衣,额间被冷汗浸湿,眼底充满红血丝,整个人好似失了魂。
这,发生什么事了?
“皇、皇后娘娘并没有出来啊。”
说完这句话,小路子立即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