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城市的商店里的确有卖的,也的确有人买,几个干部立刻开始了头脑风暴。
胸罩这时候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胸罩了,是一堆一堆的钱。
会计更是直接直接核算起了成本,他还没算出来,就被支书泼了冷水:“你们算也没用,咱们做不成的。”
妇女主任不甘心:“为啥呀?这玩意儿真的挺不错的,咱们农村很多人也就是不知道而已,要是知道了,肯定愿意买的。”
支书摇摇头:“你还指望从农村妇女手里赚钱?你自己就是农村人,你不了解你身边的那些娘们儿?”
“她们买点油盐,都是数着钱买的,抠搜的恨不得一两油吃一辈子。”
“你让他们花一两块钱买这个,人家能愿意吗?谁舍得出这个钱?”
“这玩意儿要卖,想赚钱,就只能指望城里人。”
“可人家城里本来就有卖这个的,说不定还是大厂,咱们一个村办小厂,能比得过人家吗?”
见大家都有点蔫,支书有些不忍心,但有些话还是得说:
“再说了,你们光觉得卖这个能赚钱了,可你们忘了,做这个得用缝纫机的。”
“一台缝纫机多贵你们比我清楚,要开厂,少说也得十台二十台,那就是少则两千多则四五千。”
“咱们生产队什么情况你们比我清楚,咱们账上可没有那么多的钱来买缝纫机。”
一说钱,几个人顿时跟被霜打了似的,蔫的更厉害了。
他们公社都没什么钱,年产值都没上过七位数,他们一个生产队更掏不出这么多钱来置办这些家当了。
常友德还年轻,蔫归蔫,却轻易不肯放弃:“那,那咱们就这么眼睁睁的放过这条财路?”
支书轻轻拍了他一下,笑眯眯的看着唐诗语:“诗语啊,你是个有主意又见多识广的,你帮叔想想,有没有什么投资小产出快赚的多的东西能让咱们村里做的?”
唐诗语:“???”
你没问题吧老叔?
你刚给我浇了一头冰水,又让我想别的投入少挣的多的东西,你把我当百宝囊啊?
唐诗语皱眉:“我,我想想。”
她最想要的其实是卫生巾。
这个年代什么都差,吃的差穿的差住的差,甚至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这些其实都可以克服。
最让她崩溃的,是每次来大姨妈的时候。
不到七十年代不知道,这年头的女人来月经居然都是用的月经带。
甚至月经带还算比较方便的,内里夹上卫生纸后,除了换的时候不方便,功用上和卫生巾差不多。
可买卫生纸要钱啊,好多农村女人不舍得买卫生纸,至今都还在用草木灰。
唐诗语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用草木灰的情形。
她现在最想要的,其实就是卫生巾。
不用带小翅膀,也不用防侧漏,更不用什么便携超博什么的,那种老式的厚厚的那种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