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瑶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暴怒的皇帝和哀嚎着躲避皇帝巴掌的宁良。
原来她刚刚听到的脚步声不是淑贵妃的,是皇帝的。
这样更好。
她扭头看向淑贵妃,才发现淑贵妃也在看她,表情深不可测。
于是她率先动作,对淑贵妃笑了一下。
她现在心情很好,恨不得放声大笑,但是现在的时机不适合。
但对淑贵妃可以,反正她也不会说出去,只会觉得她们是在较量。
果不其然,淑贵妃只是瞪着她,没有过多言语。
虽然此时还不算真正沉冤得雪,但是唐雪瑶知道,在宁寒心中,他只在乎自己的父亲是不是相信自己。
也只在乎自己的父亲有没有受到伤害。
只要皇帝知道宁寒并不是为荣弑父的人,就好了。
只要皇帝依旧爱着宁寒,冰释前嫌只是早晚的事。即使宁寒去蜀地劫囚的事东窗事发,皇帝也会因为愧疚不计较。
至于她的身份之事……只能赌一把了。
赌皇帝的愧疚到底有多大,能不能大到放过对她的戒心。
和唐雪瑶的愉快相比,淑贵妃心里风起云涌。
一番苦心,居然给他人做了嫁衣!
想起她到御书房告状时还被皇帝摆了臭脸,路上还一直警告她,说如果欺君就要禁足。
现在是不用禁足,也有了其他收获,重创了太子,但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却扎得更深!
看着跪地求饶的宁良,淑贵妃止不住地想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蠢!
随便几句话就把底交了个干干净净,真的是酒囊饭袋!
不对,酒囊饭袋至少能装,他宁良根本就是狗窝里放不下剩馍!
“你说,宁寒敬你为兄长,与你兄友弟恭,你为何害他至此!你这歹毒的心思向谁学的?!”
“儿臣知错,父皇就饶了儿臣这一回吧!”
“你知什么错,你刚刚不是还很得意吗?”
宁良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但他没有办法,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吞,不住地求饶。
宁寒本就比他受宠,若是让父皇知道宁寒是他陷害的,肯定对宁寒十分心疼,对他十分作呕。
他的登基之路甚至会因此半道崩殂。
不……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该死的唐雪瑶,就知道她向自己示好肯定没安好心,怎么就中计了呢?
等他解决这件事,不得把唐雪瑶囚到自己宫中,日夜折磨她不可!
“父皇,儿臣知错,不、儿臣没错,儿臣没有残害宁寒,刚刚只是心直口快!”
“儿臣只是骗骗唐雪瑶,骗她而已,儿臣没有对宁寒做任何事啊!”
“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朕!”皇帝一脚踹到宁良的肋骨,疼得他哎呦叫唤。
“来人,宁良押入大牢,好好审问当年之事!”皇帝掉头就要走,眼角瞥见默默站着的唐雪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说:“把她关起来,朕明天、不,朕一会就要审她!”
“是!”
皇帝离开前又踹了宁良一脚,连旁边低眉顺眼的淑贵妃也被他阴阳了一句。
淑贵妃在皇帝面前唯唯诺诺,等他一走,气势汹汹地走到唐雪瑶面前想发难,可唐雪瑶却不看她,只是垂眸站着。
看来她也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