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虽然因为猜到杨景信是筑基境,不再高高在上,一言断人生死。
却也心存轻视和妒忌。
杨景信外表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浑身上下充满勃勃生机。
今后的前途,不言自知。
只要不中途陨落,聚气的几率,胜过他不知多少。
但筑基境也有差别。
完成百日筑基与否,是否将内息融入全身,有没有找到元窍所在等等,都会将筑基境的实力拉开。
杨景信再天才,也不过二十多岁,最多完成百日筑基。
内息彻底融入体内,是一件长久的功夫,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成。
自己当年刚突破筑基境时,完成百日筑基就出关。
正是人生为数不多的得意时刻,如果不出来享受世人称赞,岂不是锦衣夜行。
面前的叶信,年纪轻轻,再天才,也免不了人性本能。
但现在,他就要给面前的年轻人上上课,让他知道,在前辈面前要尊重,而不是故意装深沉,一脸沉稳镇定的样子。
何日心中嫉妒,就想要趁现在这个机会,狠狠收拾下面前的年轻人。
他站起身,白色金色相间的锦袍华美精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露出华美的纹路,摆动间灿烂美好。
“今天我可要见……”
何家嘴角露出有些兴奋的笑容,戏谑的盯着杨景信,准备动手。
“吵死了!”
杨景信的声音不大,仿佛充满某种魔力,一瞬间想在所有人耳边你,听到的人都不由思考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何日心中来不及因为被打断而生气,他刹那间都升起来自己想要反思的想法。
他心中一凛,驱赶掉所有的轻视,准备不再留手,要全力以赴。
同时他嘴巴张开,准备叫妹一起动手,在第一时间就要压制住对面的叶信。
何日就看到叶信抬指。
“这是干什么?”
杨景信的一举一动他看得清清楚楚。
正因为清楚,他一瞬间有些迷茫,不知道杨景信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
无论哪一种招式,都不该是这种起手式。
倒像是某种手势。
他还有同伙?
何日心念转动,脑海中升起种种猜测。
脑海中思索,并不耽误他动手,他脚步抬起,瞬间就撞开身前的层次空气,已经想着杨景信冲来。
以两人的距离,当他赶到有杨景信身边时,即使是气感境都反应不过来,目光视觉中残留的还是他站在原来位置的景象。
何月在哥哥动手时,“哗”的一声已经站起身。
她身形高挑,全身皮肤没有丝毫瑕疵,目光冰冷,看上去似乎是由寒冰铸造。
她转身盯着会客厅最上首的贝良逸,不去看自己的情况。
以哥哥积年筑基境的实力,收拾一个刚晋升的筑基,还是很有把握的。
“你们敢!”
一声苍老威严的大吼响彻,会客厅内凭空刮起一场大风,将所有人的衣衫吹得扯动。
贝良逸同时站起,威猛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发丝飘荡,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大,目光炯炯,闪着冷光。
此时的贝良逸,就像是一头有侵略者冲进自己领地的苍老狮子,散发威猛的气势,要与侵略者进行最后的决斗。
筑基境的速度,已经达到每秒五十米以上,杨景信与何日相距不过十米左右,眨眼都不到的时间,何日就能突到杨景信身侧。
而此时的何日,全身上下,正被一层内息覆盖,既能攻击对方,也能保护自己。
在场的众人,武道境界除非达到筑基,即使是龙虎,也挡不住他直直一撞。
更别说能够达到筑基的人,即使单纯在岁月的堆积下,也能将一门武技修炼到极高的境界。
何日赤手空拳,五指箕张,在他手上正带着一副指虎。
会客厅贝家众人眼神惊慌,但也只来得及做出这个反应。
筑基境与筑基境以下,分界线太大,他们刚看到这幅景象,脑海中只来得及做出相应情绪。
但对于筑基境来说,他们甚至已经交上手。
何日面容凶厉,携带风雷,向着杨景信冲来。
贝良逸被何月拦住。
何日已经感受到杨景信的惊慌。
但下一瞬间,何日心中一沉。
杨景信目光沉静,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同位筑基,不可能被吓得呆住,动都不敢动。
何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刹那,甚至能从这份目光中,解读出戏谑。
像是在看马戏表演中的丑角卖力表演。
脑海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
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波动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