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儿怯怯地看看相王,不敢叫爹。相王蹲下看看孩子,一把抱入怀中,“栋儿,没想到你我还有父子相见的一天!”
流连擦擦眼泪,太感人了!
信王在北境镇守时,驻扎在宣州城。女子就是宣州人,新婚不久便死了丈夫,公公急火攻心,偏瘫了,无奈她只能含羞带愧出头露面想法子挣钱。一个年轻的女人,长得不丑,没人帮忙,家里还急等着买米下锅,她能想什么法子挣钱,不言而喻。
万幸遇到了相王。相王虽穷,养一个小家没问题,他喜欢这个心软的女子。换防时,女子已怀孕五六个月了,他没法子带她走——军营虽大,也容不下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二人洒泪分别,相王留下了全部积蓄。本来,女子打算就这么安安生生地过下去,怎奈树欲静而风不止,再加上年成不好,公爹死后,婆媳二人带孩子逃了出来,千里迢迢,也不是容易的。
流连讪讪的,信王送了相王一笔厚礼,别人自然也跟着捧场。相王找了几个大师傅弄了几桌,请大家坐了坐。
信王喝得略有些多,歪歪扭扭回来了。流连屋里烧得热烘烘的,正歪在床上睡懒觉。信王逗弄了她一番,流连捶了他几下,觉是没法儿睡了。信王要吃一种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后来流连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所以说,这事儿绝对是鬼使神差。
流连兴致勃勃地搬开叠放的箱笼,打开最下边的箱子,显摆一般取出里面的小匣子、小罐子。王爷手欠,打开了一个拳大的瓷盒。
箱子里有一对瓷盒,玉似的,雨过天青色,里面装得是龙眼大小的药丸子。信王放到鼻子下边嗅了一下,“这是什么药?”
流连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这东西怎么可以见人?让谁看见也不能让他看见呀!流连真不是吹,她虽不曾熟读三十六计,第一计还是知道的,立马脚底抹油溜了。
信王真不白给,马上召了军医过来,他想就算是毒药,他也会原谅她的,毕竟她没给他下毒。
还好不是毒药。
还不如是毒药呢!军医吞吞吐吐说出药效,也赶紧溜了。信王血灌瞳仁,险些气疯了,他恶狠狠地砸烂了流连屋中的一切,心中无限的悲凉。保才并没有劝他,知道那个姑奶奶不省心,不知道她这么不省心。
好容易才安抚下王爷,不省心的流连在亭子里都快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