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张二锤才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须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猪重万斤绝乃经年之贪。朱兄,稍微激动一下就好了,莫昏了头脑。山猪会那种小体量的都够喝一壶了,何况全是恐怖分子的总部,如你所说,那里面可全是些残酷无情的家伙。”张二锤心里清楚,唯一能止住朱二生气勃勃的愤慨的,只能是换个角度放大朱二的无力。
这些话的确奏效。朱二的激昂稍稍平息了些许。他给自己斟上了一杯酒,又一股脑灌了下去。
“我主张你还是该慎重一些,目标可以高远,但不能莫名其妙打一场毫无意义之战。”
“张兄微言大义。我当然知道当中的复杂与危险。”朱二这时忽然笑了笑。“这的确是一项风险未知的艰难任务,所以对野猪帮采取强有力的措施之前,我需要一个高手与我先细细查探一番,再作细致定夺。”
沉寂再度充盈在客栈里,万物岿然不动。
“听起来操作性很强。这个高手,该不会是指我吧?”张二锤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礼貌地挑了挑眉。
“恰巧正是。”朱二立即朝张二锤投去一个微笑,继而摆出了一副十分认真且严肃的面孔。
“你作出如此幻想的动机,是什么?”
“凡霸业之成就,皆与高品质的贤才辅佐息息相关。做大事,当然要有强力帮手,而知人善用的话,天下自无不成之事。”朱二平静地说道,心思的确昭然若揭。“这便是实现和平天下大理想的基础。”
一阵阵清醒冷冽的北风穿窗拂面,让人飒飒打颤,张二锤迎风端起酒杯。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他可是一点兴致都没有。
“高明的考量。但为何不让你的马仔前去查探?”沉默半晌,喝得很急的一杯酒下了肚,一阵热气冲上脑门的时候,张二锤才转眼问道。
“张兄,我的马仔又怎能与你相提并论!再说我现在没有马仔。”朱二连连摇头,又面露难色地撇了撇嘴。“你忘了,老五老六已被大德高僧送去见佛祖了。说起这事,我这个仇,也该算在野猪帮头上!”
说话间又清晰地牵扯到了野猪帮引起的祸患,朱二的愤慨顿时就要再起波动,但他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顿了片刻,他愤怒地倒了一杯酒,张开口像泼进去一样一饮而尽。
“噢,难怪近来看你一直都是孤身寡佬一个。”张二锤笑了笑,揶揄道。“重新招人啊!如你这般贵公子,整天一支公晃来晃去哪像样!”
“我的需求一直迫切。只是,要找到合适的得力助手并不容易。我眼界很高,张兄你是知道的。而且,为了提高狗腿,哦不,员工的积极性,我都已经将月俸提至五十两了。这显然已是一个世间少有的称心美差,但很遗憾,至今仍未有好消息。”朱二叫苦不迭地说着,叹了口气,似乎不胜唏嘘。
“找他们大佬啊!熟人好办事。”张二锤不以为然地说道。
“什么?”朱二不明所以。
“老五老六没了,不还有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么?他们身为大佬,工作经验岂不是更为丰富、实力岂不是更强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