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锤无言以对,良久才微微仰起脸。
“事出总有因。何故如此狠毒,出手便偷袭要取我性命?”张二锤表现得不慌不忙,火气忍而不发。“虽然这肮脏招数杀伤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年似乎早已料到张二锤会有此一问,嘴角挂着嘲讽。
“你应该把自己高看一眼。”少年说完停顿了一会儿,看到张二锤不说话,气一急又接着开口。“你又不是那天的糟老头子,楞个还要我等你先动手,任你乱剑宰割咩!”
张二锤正想认同少年对他的准确定位,岂料少年话口未完,已飞身夺出!
少年的脚步飞快却又像夜行动物那样悄无声息。忽地身子凌空一翻,已闪身欺近,手中多了两柄精光四射的短剑!
又是猝不及防!短剑似乎长了眼睛,招招都只取张二锤身上要害,不偏不倚。这轻飘飘的少年出手之狠毒,相信寻常恶人绝对望尘莫及自愧不如。
张二锤闪避受压十余招,来不及多想,弓身便退!
少年步步紧逼,方才好好说着话的他,此刻竟像风度全无一般,好像和张二锤有着杀父之仇似的,恨不得剑剑都在张二锤的身板上刺出个透明窟窿。
云越来越厚。天地变成了繁乱沉重的灰茫茫一片,天空像是要落下来。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张二锤恨恨而又不无钦佩地呸了一下,长剑瞬间出鞘,凭借着混元诀的技巧与灵捷以及身位的优势轻而易举地荡开了少年的短剑。这一瞬间,他前所未有地感到身强力壮,是那种非常标准的力压强敌的快感。
“够了!暴力只会招致暴力,住手吧小伙子!我已完全了解你的威猛了。”张二锤脚步再度一滑,人已斜斜退开,脱离战圈,长剑消失。但他仍表现出一种心理上的戒备,一种下意识的防范,这背后,是他对少年的凌厉,所保有的一份冷淡的敬意。
少年闻声同样收招肃立。一时间又没了那种歇斯底里置人于死地的阴狠。
“你蹲我到底所为何事?”张二锤拍拍衣袖,脸色恢复平静。“你看起来可不太像是我容貌身材的狂热爱好者。”
二人飞快地对视一眼。
“杀你。”少年答得干脆利落直截了当。他明明望着天空,眼睛却像在盯着张二锤。
刚趋于和缓的气氛顿时又躁动起来。
粗暴而糟糕的答案。张二锤仿若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手上的动作一下子愣住。好一会儿,他才努力平复下喧嚣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你知道,你杀不了我。”张二锤稍了一眼门柱上的袖箭,振振有词地指出事实。
少年耸了耸肩,淡淡的讥笑又漫上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