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两句话,就令白抒芸脸颊顿时冷了下来。
“黑森林酒店的经理,这就是联盟决议的内容?”白抒芸眸子闪着寒光,对方这段话,完全就像是在诓骗他!
你甚至连白皮书都不愿意给我瞧一眼!
“不,准确来说,只有当明锋先生离开了这里,巡察使大人才能郑重宣告联盟的内容。”莫顿嘴角含着笑意。
白抒芸憋屈地道,“我要看白皮书,确认里面是你所说的那样。”
“白皇冕下,联盟手谕除了得到联盟巡察使的允许外,其他人无权观看。”莫顿回答。
当然,携带手谕的联盟使者不算在里面。
我楞你娘!
白抒芸顿时血压升高,她不能看白皮书的内容、联盟巡察使又要把明心带走,对方跟你堂而皇之的玩文字游戏,哪有这个道理。
如果带不走明心,那今天这一战不是白打了?
明心那边收获了杨震天的人情、达到了目的,自己得到了什么?!
望着雪白玉颈被红色全部填满的白抒芸,楚浩心中暗自摇头。
身为联盟执行官后裔,结合飞来的巡察使卫队,他大致能猜测到这份白皮书的内容,内心无比感慨,联盟的手笔真大,为了搅合帝都的局势,不惜倾尽这么多资源。
白抒芸按压着内心的怒气,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跟我说的?”
“巡察使阁下已经来到帝都,他对于华夏这边的局势尤为关切,是为拨乱反正,惩奸除恶而来,愿白皇冕下能够做好配合,一同还河清海晏。”
莫顿一番标准的帝都腔说的朗朗上口,把巡察使大人的形象先给立起来了!
“说完了?”白抒芸问道。
莫顿不回答,眸子径直直视着对方,似乎完全不惧怕后者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威严。
捋了捋额角的青丝,白抒芸阴沉着脸庞道:
“明心者,擅闯私人领地这件事怎么算?他执拗对抗华夏官方、唆使无辜者一同对本皇持刀相向,这件事该怎么算?他对城区、对人民造成了这么严重的破坏,怎么算?”
“他简简单单的就能走?”
望着这看上去言辞凿凿的话语,楚浩顿时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本来是她找自己麻烦,还让公管局、警察局发动诸多人手,大动干戈,消耗公共资源,结果到头来却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当真是胡搅蛮缠、颠倒黑白到了极点!
“白皇冕下,你滥用私权,对付我联盟一位成绩卓越、品质高贵的调查员,我还没给你算账呢。”莫顿此时也不装了。
“你身为执法者,不去庇佑神医杨震天,险些让他们夫妻二人遭到邪宗毒手,如果不是我联盟调查员奋力拼杀,将其救下。”
“这件事捅出去,你吃不了兜着走!”
莫顿也不再顾及之前的绅士形象,正面驳斥白抒芸的言论。
他接着说道,“明先生就算被你带走,我也可以在半个小时之内动用权力将他放出来,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如果你选择宽容和仁慈,那将获得我们巡察使大人的友谊!”
“之后,你或许有单独审问明心的机会。”
莫顿知道“一手大棒一手萝卜”的道理,明白此刻应该给对方台阶下,知道给予对方抉择的权力,而不是完全撕破裂皮。
因为气愤,白抒芸鼓胀的胸脯一松一紧,贝齿紧咬红唇,她必须考虑此生是不是他唯一一次机会,毕竟过了这一茬,明心如果消失不见,那她又很难找到对方了!
至于莫顿给出的选择,不就是纯纯的画饼么?
而且,什么时候明心成为联盟调查员了?活跃在自家土地上,跟个老六似的。
听完黑森林酒店经理的这番话,楚浩面无表情,内心苦笑不已。
想了想,他语气冷冽地道,“巡察使大人如果认为必要,我跟你走便是。”
借坡下驴,他觉得先忍一手。
微闭星眸,白抒芸就像一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但在关键时刻,楚浩的话语如同冷水,泼在了一触激发的引信上,令她原本狂躁焦急的内心逐渐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耳机里传来了一道声音:
“抒芸,回来吧,不要玩闹了。”
声音听上去颇为柔和,但语气中深藏着无法言喻的威严。
这句话入耳,白抒芸顿时泄了气,没了之前咄咄逼人的声势。
“在帝都,谅你也逃不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