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市局的,来找沈墨先生做个笔录,麻烦两位出去一下。”
封北和康南听话的走出了病房,有些事情他们现在应该装作不知道的。
“我们出去一会儿,等民警同志做完笔录我们再过来。”康南关上门之前跟沈墨打了声招呼。
于是封北和康南就坐在病房门口走廊里的椅子上。民警上门做笔录,是让受害人回忆被害的经过,虽然很残忍,可是又不得不做。被害人常常因为害怕回忆而在笔录中情绪失控。
可是这次,康南和封北在外面一个字都没听见,整个房间里没传出一点动静。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两位民警出来了。封北和康南才再次进了病房。
只是这次,他们发现沈墨整个人呆呆的,脸色也比刚才更加苍白。如果看的仔细,还能发现他的嘴唇在微微的颤动。
“沈墨,不怕,坏人已经抓住了,没人能伤害你了。”康南握住沈墨冰冷的手,却发现他的手也在颤抖。
“真的没事了,我会在这里陪你。”康南一把抱住了沈墨,把他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
十几秒钟以后,康南的怀里慢慢传出了沈墨压抑着的呜咽声。
他才刚刚劫后余生,却又不得不回忆着那些让他生不如死的场景。
他记得每一拳打在身上的滋味,他记得每一次承受撕裂的疼痛,他记得无法视物不见天日的恐惧,他什么都记得!
但是他不想记得,那样可怕的两天一夜,折磨的他快要疯掉。
如果能选择,他宁愿在被抓住之前就死掉,起码不用受到这样的折磨。
康南一下下拍着沈墨的背,“都过去了,你现在安全了,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
康南的语气很温柔,温柔的像他那个老早就死了的母亲。
抽泣声慢慢停止,沈墨擦了擦糊了视线的眼泪,才从康南的怀里抬起了头。
“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沈墨恢复了原先的平静,仿佛刚才哭泣的人不是他。
“没人笑话你,害怕是正常的,没有一个人能经理绑架还笑得出来。”封北一脸严肃,嘴里却说着安慰的话语。
“我没事了,你们都走吧。”沈墨知道封北是个大忙人,已经在这里陪着他这么久,他不好意思再留人。
“我不走,我留在这里陪你。你伤好以前,我都不会走。”康南怎么忍心留他一个人在这。
“我一个人习惯了。”沈墨把头转向一边,不想两人看到他现在的脆弱。
康南跑到沈墨床的另一边,认真的看着沈墨的眼睛,“我们是朋友,所以你以后不会孤单一个人的。你有事都可以找我,我随叫随到。”
“那我不敢,我怕封总要过来追杀我。”沈墨终于展开了一点笑颜,整个人看上去比刚才轻松很多。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封北拿起手机一看,是李局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