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罗的脚步很是着急,她想要快些知晓圣旨的内容。
直至在进门时,她看见了仇恩与左瑾瑶交谈时脸上挂着的笑容,这才放下心来。
想必不是什么坏事。
越罗脸上挂着笑同仇恩及几位宫人见礼,仇恩也未客套,只同越罗道了声恭喜。
仇恩示意身旁的小太监将圣旨呈上,越罗便领着府上老小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黎国东缉事厂厂督戮青苏正妻越氏贤良恭谨、秀外慧中,着诰封二等郡夫人!钦此!”
“臣妇跪谢圣恩!”
越罗接下圣旨,便是这样一道圣旨,年纪轻轻的她便成了外命妇,还是二等诰命夫人。
她太年轻了,恐戴不起这顶高帽。
仇恩又将诰命文书递与越罗,道:“戮夫人,戮厂督近来连铲数位贪官,立下大功,太后千岁念其劳苦,对你也心有记挂,故着封你为诰命夫人。”
“臣妇跪谢太后恩典!”越罗闻声便欲再跪,样子到底还是要做上一做。
仇恩自是阻拦,又道:“戮夫人,贤妃娘娘近来身子抱恙,思念亲友,太后允她宣召命妇进宫小叙,二十三日巳时宫中将遣出车马前来接您入宫。”
“是。”越罗笑答。
仇恩只说还得到越家、危家去,便不再叨扰。
越罗将仇恩一行人送出府门,面色略有沉重地翻看诰命文书。
“夫人,您封了诰命,怎的面色却不好看?”一旁的阿杳面露疑惑。
越罗看了一眼阿杳,换了一副笑脸:“我自是欣喜,只是圣恩来得突然,尚且有些昏懵罢了。”
是夜。
越罗将诰命文书与圣旨皆递与戮青苏看,戮青苏将两样都细细地看了一遍,笑道:“夫人贤良恭谨、秀外慧中,受封诰命也是应该的。”
“是夫君你厉害,给我挣了个诰命。”越罗自后环着坐在书案前的戮青苏,双手交叉搭在他身前,笑着应承,“仇公公都说,太后千岁念你有功、近来操劳,后才说太后记挂于我,故给我封个诰命以示慰藉。”
商业互吹来一波!
戮青苏握着越罗的手:“是不是我给你挣的不重要,你开心便好。”
“开心自是开心,白拿一份俸禄。”越罗说完却轻轻叹了口气,“只是……”
“只是什么?”戮青苏回头看她。
越罗也看着他:“我年纪才多大?朝中多少官员的家眷比我年长求不来一个诰命?我恐顶不起此头衔。”
“你顶得起!”戮青苏将越罗裹进怀中,弹了弹她的小脑瓜,“你呀,不必去想这些扰乱心神,有赏有赐你只管接着便是,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这该死的安全感!
越罗又说起二十三日进宫的事,戮青苏顺势给她交代了一些宫中言行禁忌。
后又听闻越罗提及仇恩在戮府宣旨完说要去危家,他只道了句:“只怕也是前去宣旨。”
“定安王王妃尚未获封诰命?”越罗问,心下又想,黎胭乃是皇亲,早便该是命妇。
戮青苏摇头,只道了二字:“封妃。”
“封妃?”越罗略有思量,封妃自不可能封黎胭,那便只有一种可能,“满月?”
戮青苏点点头。
越罗突觉有几分窒息。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后宫可是个会吃人的地方!
危满月不谙世事,她哪里斗得过那些手段高明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