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满月正与越绮交谈,黎禛尚未进殿便闻得危满月活泼的笑声。
越绮见黎禛前来正欲自榻上起身,却被黎禛出声制止。
“好生躺着。”
危满月笑看一眼越绮又笑看黎禛,道:“既是皇帝哥哥来了,若无它事,满月便先回怡月宫喽!”
黎禛笑着点点头,目送危满月离开。
待危满月走后,他方在越绮身侧坐下,将手放在越绮的肚子上感受着胎动。
“又动了。”黎禛何其庆幸那半块香酥糕未曾对越绮母子造成很大的影响。
越绮点点头,也摸着肚子,笑道:“这孩子不得消停。”
“适才同满月说什么了?朕在外头便闻得她哈哈大笑。”
黎禛心觉宫中能有危满月极好,她这般活泼的性子,围在越绮身侧越绮也将跟着高兴些。
“她给我讲她年幼时的故事,说是六岁时偷了定安王的长枪,想在院子里学着定安王耍一通,怎料枪头太重,将她给压倒了。”越绮笑道,“满月将当时的情景边说边学,把自己给逗笑了。”
“定安王劳苦功高,常年镇守边关,不得已冷落家中妻小。”谈及危锦山,黎禛轻轻叹了口气,“姑母和满月也是苦啊!”
“定安王为国为民,必不能教如他这般忠良寒了心。”越绮跟着感叹,封疆王旧事她亦知一二。
黎禛点头:“阿绮,你放心,朕定明辨忠奸,绝不有愧臣民。”
黎禛想起那个危满月将他赶来琬华宫的夜晚。
那样一句话,那样一个眼神,他即明白危满月会站在他这一处。
他不仅利用了越绮和孩子,他还利用了危满月。
他曾暗示危满月自己想要打垮邢家,危满月只道:“皇帝哥哥,我怕。”
黎禛问她怕什么。
危满月回答:“我怕有人想要打垮危家。”
“满月,不会的,定安王乃是国之柱石,朕绝不会让危家寒心。”黎禛这样回答。
危满月闻言在黎禛面前跪下身来,真真摆出一副妾态伏着头颅:
“满月自知皇帝哥哥是位宅心仁厚的好皇帝。皇帝哥哥既有此言,有何吩咐满月自当在所不辞。”
于是,危满月按着他的意思在华清琦面前提起了香酥糕。
这样一场算计,黎禛算是赢了一回他的母后。
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君如舟,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既为君,便要做为国为民的明君!
他如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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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廿三,春假。
“青苏,你就让我出到外头走走嘛!”越罗在床榻上滚了两滚。
以往小日子戮青苏当值,她无人约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眼下戮青苏在家,她却被束手束脚。
“好生躺着。”
坐在书案前的戮青苏看了一眼越罗,一脸没得商量,可手里的书如何也看不进去了。
这小祖宗啊!
嘴上喊着手软脚软,却又一门心思想往外跑……
该拿她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