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翌日戮青苏还需早起上朝,越罗未曾允巨蛇二次进洞的请求。
“你这几日处理公务本就劳累,还不知节制……”越罗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恼戮青苏道,“你且算一算你还能睡几个时辰……”
“心肝儿教训的是,心肝儿莫气。”戮青苏拢了拢被子,又将亮着的灯盏熄去,贴-着越罗道,“咱们不-做了,安生睡觉。”
尽管如此,越罗翌日还是睡到了日上三竿,且在院子里走动时一只手不时扶两下腰。
“夫人,您怎么了,可是哪儿不适?”跟在越罗身后的萍儿询问。
“没事儿。”越罗回头朝萍儿笑了笑,“昨日起夜不慎闪了腰。”
不仅“闪了”腰,腿也差点儿扭断了。
抬腿时疼着呢!
“可要将迁子神医请来?”萍儿听闻越罗闪了腰,赶忙问道。
夫人可是一顶一的金贵,出不得任何闪失啊!
“无妨,明儿便会好。”越罗话音刚落,阿杳便自前厅走来,说是姨娘蒋氏与越绫来了。
越罗赶忙迎去正厅,果见蒋氏与越绫在正厅坐着。
“姨娘。”越罗迎上前去,笑着唤了一声蒋氏,又朝越绫招呼道,“四妹妹。”
隔着春假有些时日未见,蒋氏如往常一般拉着越罗打量,见她气色通透,脸上也稍稍圆润,不住点头。
“戮厂督倒是将你养得极好。”蒋氏拍了拍越罗的手。
初时她总忧心越罗在戮青苏身边受苦,如今看来,越罗整日面上挂笑,她自也欣慰。
只是,若能有个孩子就更好了……
越罗扶蒋氏在一旁坐下,却是越绫眼尖,瞧见越罗脚步不似有力,且扶了扶腰,便随问了声:“三姐姐可是身子不适?”
越绫的话使得蒋氏注意起越罗。
蒋氏毕竟是过来人,但见越罗扶着腰且脚步绵软,很快便察觉了什么。
越罗见蒋氏打量,赶忙笑回越绫道:“昨儿起夜不慎闪了腰,无什么大碍。”
蒋氏闻言方稍稍放下心来。
该是她多想了。
又寒暄了片刻,蒋氏见左右皆被屏退,这才自袖中掏出一个小荷包塞给越罗。
“姨娘,这是?”越罗见蒋氏一脸神秘,手里头捏着荷包,不禁有些奇怪。
蒋氏低声道:“你父亲给你在江州浔川建昌县买了座小宅院,这是房契,你好生收着。”
“宅院?”越罗不解,越达好端端给她买宅院做什么?
“往后用得上。”蒋氏示意越罗收好,又道,“你父亲还在朔州买了座宅子,姨娘估摸着,你父亲是动了乞骸之心。”
乞骸?
“告老还乡也好,远离官场更有安定。”蒋氏不由感慨。
越罗有些懵头懵脑,只得将房契收好,又留了蒋氏与越绫一道用午膳。
待蒋氏离开时,她将阿杳唤到一旁,轻声叮嘱了阿杳两句:“你可得照看好你家夫人,她生得单薄,身子一向娇贵,得好生伺候着,万不可再教她崴了脚、闪了腰。”
若是阿杳知晓越罗扶腰内里,只怕会说:姨娘您这些话同我来说无用,需得多同戮厂督嘱咐。
可惜阿杳不明就里,只得恭顺地点点头道:“姨娘,您且放心,奴婢自当用心伺候夫人。”
蒋氏一向对阿杳满意,这时也不例外。
尽管得到阿杳的保证,她在出戮府的大门时依旧不住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