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大夫翻开张氏的眼皮看了看,然后把了把脉,看了一眼谢姿柠,就走了出去。
谢姿柠自然也是懂他的意思,也跟着一同出去。
“你同我讲讲她的伤,我才好下药。”
他毕竟是一个男大夫,不能随意看张氏的伤,避免谢二犯浑。
谢姿柠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见到的伤情告诉他,凭着她的认知,她知道,伤口处理不当,是会加重感染的,会发烧,严重的甚至是死亡。
说到止血的药的时候,谢姿柠特意提了王奶奶的药膏,得到大夫肯定的答复,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之后,大夫写下一张药方,墨北渊拿上银子就送他出去了。
夜深的时候,张氏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着趴在床边睡着的女儿,一切都明白了。
她对谢姿柠的愧疚又加深了一层。
看到床上的人醒过来,墨北渊端来炉子上一直热着的粥,感觉到身旁有人在动,谢姿柠也睁开眼睛,就看见泪眼婆娑看着她的张氏。
“娘,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她激动地握着张氏的手,眼泪不争气的落在张氏的手背上。
“娘,没事。”
张氏动了动嘴唇,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安慰着谢姿柠,可是她越是这样,谢姿柠心里就越难受,自己失去了母亲已经很多年了,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安慰自己了。
墨北渊端来粥,让谢姿柠把张氏扶起来,他好一口一口的粥喂进张氏嘴里。
张氏喝过粥,吃过药之后,很快就睡着了,只是一夜睡不安稳,总是说着梦话。
刚刚鸡鸣的时候,萧炎一行人 依旧赶着牛车出了门,对于萧炎来说,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什么时候会像现在这般充实。
风吹雨打都阻挡不了他卖卷粉。
“相公,你去喊一下周围的邻居,让他们下午过来吃饭。”
天刚亮的时候,张氏醒来,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谢姿柠也才有心情去忙活今天请客吃饭的事。
墨北渊去喊人,她就把院子打扫好,把桌椅都摆好。
昨天她压根想不起来还有菜的事,是墨北渊去镇上拿药的时候,遇到了李叔,才让他早上送菜下来,否则,谢姿柠今天一定会忙到摸不着南北。
“姿柠,我来帮你吧。”
张氏虽然伤的很重,但是,这么多年,她像是习惯了一样。
从前,不管前一天被打的有多惨,第二天还是得早早的起来给谢二做饭,否则就又会迎来一场毒打。
“娘,你赶快去休息,这里我来就好了。”
谢姿柠很担心张氏的身体,而且下定决心要帮她脱离苦海。
“不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氏抢过扫把,自顾自的扫起地来。
看着眼前的院子,她莫名的想起之前墨北渊跑去家里说自己欠了一百两的事情,想问,但是,又不太好开口。
毕竟,当初墨北渊和谢二签了契约,从那以后谢姿柠就再也不是谢家女,然后她现在还住在墨北渊的家里,实在不想哪壶不开,提哪壶。
“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啊?”
谢姿柠是学过心理学的,她看人一向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