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崔颜也 握住她掐在自己腰间的手,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手心,像在安抚她。
视线也时不时的看向她,像是在说:我真的没有瞅那群舞姬!!
“丞相大人?”张县令再次开口,叫回了沉浸在疼痛之中的崔颜也。
“嗯?”崔颜也 轻声回应。
张县令给旁边的师爷使了个眼神。
得到县令的眼神后立马给崔颜也的酒杓斟满了酒,师爷谄媚的笑挂在脸上。
“丞相大人,快尝尝渝州的特产,上好的桂花酿,藏了十几年,就等着丞相来喝呢。”
“是啊,丞相,有酒有舞姬,乃人生一大快事!”张县令见崔颜也迟疑不决,便在后面搭话。
直觉告诉司梨,这酒有问题。
她看着崔颜也的侧脸,也不知他发现没有,便掐了一下他的手指。
只见他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透寒,“酒不必,舞姬也不必,县令叫她们退下吧。”
张县令面露难色,却又不敢不从,只好让师爷叫舞姬都下去。
心里却属实费解,想不到这丞相还真是不近女色,仿佛只对旁边的令妹亲近些。
崔颜也 把杯杓往远处移了移,面不改色道,“本相受今上之命视察,公务期间喝酒确实不妥,不如,我们来谈谈正事。”
忽地,他视线似刀锋般落在张县令身上。
张县令被吓得一激灵,这丞相不喝酒不好色不受贿,也太难办了。
没等张县令做出回答,崔颜也再次开口,这件事,对他来讲意义非凡。
“峰山铁矿的事,张县令可有耳闻?”
张县令一下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铁矿的事我真不知,死的那几十名矿工也是悄无声息,这之前我未收到任何报案!”
师爷跟着他跪在了地上,他就知道丞相此番前来绝不止视察那样简单。
“荒谬,你身为一县之主,凭空死了几十个人你却毫不知情?你心里还没有身为渝州县令的责任?”
崔颜也气势磅礴质问地上跪着的二人,疾言厉色的开口,“今日本相不是来吃吃喝喝,以后这样的客套也大可不必。”
“若不想这件事传到圣上耳中,限你们三日内将此事调查清楚,也对死去那几十个人的家人一个交代!”
说罢,崔颜也利落的起身,拉着正啃鸡腿的司梨就离开了。
一顿饭下来,崔颜也的筷子未动半分,司梨却吃的香,甚至还意犹未尽,恨不得在衙门住下。
司梨还一边走一边说,“衙门的菜还不错,以后我们还能来着吃饭嘛?”
“吃货。”崔颜也无奈似笑非笑道。
后面的张县令和师爷连忙答应,“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找出原因!”
“大人,走远了……”师爷扶着张县令起身。
“呸!”张县令起来后,粗鄙的开口,“一个不受宠的大臣也教训起本官来了!”
“这……大人,当务之急是该想想如何糊弄过去丞相,不然该牵扯出后面更多条人命……”
张县令一个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满脸横肉都写满了惊恐,“这话在衙门里能随便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