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岸的通道一路直下,到了尽头,竟是一座既怪异又恐怖的地方,居中是片深不见底的深渊,头顶、脚下、对面,均是条条道道的甬道,像是蜂窝蚁穴一般,此刻许多人都站在甬道口,叽叽喳喳,眼望深渊。
武烽探头看了看,粗略的估计一下,至少有五百人以上,最低也是玄皇境,可谓是强者如云。
他们聚集在甬道口,谁也不敢第一个下去探路,都在等着别人舍身犯险。
突然,一道威风八面,气象威严的人影,健步走到了甬道口,眼尖的人纷纷喊道:“啊呦!是祭乐门,边嵩门主。”
“哈哈!久等啊边门主!”
说话的是一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其实是影华门门主,地琰,他笑道:“有边门主至此,总算有人充当开路先锋,率领我等踏足深渊。”
边嵩冷笑道:“有地门主在此,我等岂可妄自尊大?还是由地门主打头阵,我等紧随其后。”
“哈哈!”
一声悦耳动听的声音,突然响彻深渊,回荡在各条甬道,众人耳里尽是杂音。
地琰笑道:“木宗主既然到了,为何不现身一见呢?”
须臾,一名发如银丝,白皙的脸上略有几道皱纹的花袍妇人,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甬道口,正是残花宫宗主,木瑾秋,她笑道:“祭乐门素以幽域第一宗门自居,当着这么多英雄好汉的面,怎甘心落于人后,拱手相让?首门要有首门的担当与气概,舍你其谁?”
边嵩冷笑道:“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都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深渊下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平安无事,谁先下去,谁就先损伤战斗力,更无机会拿到宝藏。
“此言差矣!”
一位青袍老者缓缓走来,正是天火门门主,包三翁,他的德不算太高,威望还是极重的,作为中三域的第一炼药师,每天求他炼药的不计其数,谁都不想得罪他,以免日后会在炼药一事上,有求于他。
虽然他的武力,不及边嵩、地琰、木瑾秋,但天火门的势力,在幽域相当庞大,如日中天。
因此他一出场,许多人都大声喊道:“天火老人,在下有礼了。”
听着他们的打招呼,包三翁团团点头微笑,朗声道:“大家同属幽域,首先应该统一战线,区分敌我。在场不是没有异域人员,他们敢孤身来此犯险,自是早将生死置之了度外,并把我们本土势力,视若无物。既然这些朋友艺高人胆大,他们不下去探路,岂不愧对自己的胆量与勇武?”
在场人人互看,不自觉的互相辨认,看看谁不是幽域的本地人。
武烽暗暗警惕,默默的退回甬道里,藏在了黑暗中。
“啊呦!你小子是谁呀?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来来来,大伙都看看,有人认识他么?”
只瞧在一个通道内,一名虎背熊腰的莽汉,伸手抓住了一名丹凤眼青年的手臂,强行扯到了人前,正是猝不及防的应宗君。
应宗君心急如焚,怎么画风一变,我沦为了众矢之的,马上要成为他们的探路石呢?
“反正我不认识,谁认识?”
全场无一人认得他,但也是事实。来此的异域人士,唯有武烽与应宗君。
只是包三翁的目光,询问的投向身后一人,赫然是曾经帮土阴教,攻打湿阴教总坛的极夜门长老,裘宴。
极夜门虽不是天火门的附属宗门,但一向唯天火门马首是瞻,目的是借助天火门的力量,在幽域立足。
而极夜门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宗门,发展成为幽域的二线宗门,天火门给予的帮助,无比之大。
为了亲上加亲,极夜门门主裘厉的女儿,即便是裘宴的姐姐,许给包三翁做了一房小老婆。
包三翁既是裘宴的叔伯,又是裘宴的姐夫,他们一道来了这冥火之心。
包三翁之所以把矛头对准了异域,正因裘宴瞧见了武烽,想起往日之恨,要借助姐夫的威势,一雪前耻。
可惜,被揪住的是应宗君,而不是武烽,裘宴只好向包三翁摇了摇头。
包三翁朗声道:“大伙再仔细瞧瞧,应该还有异域之人!”
登时在场的幽域人士,挨个甬道寻找异族。
武烽隐约有种预感,貌似是冲自己来的。
忽听应宗君大声喊道:“武烽,我看见你了,不用藏了!”
他所站的方位,能清晰的看到包三翁和裘宴的眼神交换,也怀疑他们的目标是武烽,故意大喊大叫。
他身陷囹圄,此刻和武烽处境相同,有拉他下水的意图,伺机解除自己的危难。